“大人喝多了，监狱醒醒酒吧。”顾白嗤笑一声，冷冰冰。他小心地接过林疏玉的，吩咐：“你们几个把他拿下，我送……皇后回去。”

他靠在顾白怀里，漫无边际地神。要是他现在突然坐起来，会不会把对方吓过去，好让他趁机跑去呢。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颜，如同一块剔透的冷玉。长长的睫低垂下去，随着呼微微颤动，像一对随时会展翅飞走的黑鸦。

没人会忘记是谁将他们从灾难、贫困、战中解救来，又赋予他们尊严，给他们每个人在光明里重生的权利的。他平息了战火，恢复了经济，驱逐了肆的渊，疏浚了被淤泥堵的河，建立了有史以来最大最繁华的主城。

林疏玉望了他前的徽章，轻轻哦了一声。他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参加过你十二岁的生日，那时你还没有你家门的石狮，一转这么大了。”游戏和现实的时间速比率被他调成了10：1，早知调小了。果然不论什么生，一脱离幼崽期就不可了。

四下俱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惊愕地望向那张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的脸。

但他走得太早了。二十六岁，年轻得不可思议。他给了所有人关于未来的梦想但又一手摧毁，残忍至极，不留丝毫希望的余地。

林疏玉抿了抿，趁周围没人时咳了两声，然后睁开了：“你是……顾白？”

抓住，接着被人抬起下颔，取下了脸上的面。下一秒，他听见有人狠狠了一气，还有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吓的概率比较低，还是得想办法说动对方才行。但顾白不是他的嫡系，是柏洛斯的人，不一定愿意为他办事——但不怎样，对方目前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再等下去他真要被送回柏洛斯的手里了。

顾白咬住牙，冷漠的神然无存，中隐有泪光闪烁。只消一句话，他便从盛气凌人的侍卫长变成了被雨淋透的小狗：“您还记得……那些啊。”

“是。”

“现在是侯爵了，陛下。”顾白的嘴发着抖。

顾白用最快速度将林疏玉的脸遮住，冷声：“私自潜内室偷盗……皇后遗，埃勒克·萨克斯，你好大的胆。”

埃勒克在叫骂声中被押走了。林疏玉不到十分钟换了三个人抱，快要吐来了，心想尸是真不好演。

侍卫长脚底平稳的步伐立刻踉跄了，但好险没有把林疏玉摔去。林疏玉推开他，慢慢站到地面上，一边回忆一边：“我见过你。你是洛兰女大公的次，北敦半岛的伯爵？”还好中文名比那些长长的英文名好记，他多少有印象。

“他回来了！他没有死！”埃勒克气得大叫：“皇后？你怎么敢这样称呼他？柏洛斯算什么东西，一条臭狗也想吃天鹅？呸，他也！”

每个孔雀帝国的国民都对这张脸极其熟悉。现任皇帝柏洛斯亲手用月亮石为他刻了一个雕像，放在主城正南方的塔上，近于悲悯地俯视着整个国度。更多时候，他姓名的首字母被人制成吊坠，挂在、缠在腕上，带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