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脚下的路倏然变得漫长无比，无穷无尽地延展了下去。林疏玉带着他慢慢走着，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摊，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

小男孩还是没说话，但是低着站了起来，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

顾白心的旖旎之情霎时散了个净，浮上和埃勒克相似的慌与心疼。林疏玉张了张，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刚刚将嗓咳伤了：“你先回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没了睡前玩手机的环节，林疏玉很快就睡着了。然后，他了一个梦。

小男孩抬起漉漉的脸，默默看着他，什么也不说。林疏玉想了想，指了指不远的夜市：“那边有好多好吃的，想不想和哥哥去逛一逛？”

着嘴咳个不住，待松手时，指间已沾了几缕浅红。

林疏玉把门锁好，忧郁地将自己摔在了床上。但不幸的是他素质实在不怎么样，这么一摔差将他的胃摔吐来，趴在床边呕了一会儿才消停。他扯了扯被，合上，迫自己赶睡。

好恐怖。熬夜有风险，再也不熬夜了。

小男孩抿住，好像很委屈。他避着林疏玉的睛，小声说：“可是，我真的很难过。没有人喜我，也没有人愿意要我。”

“小朋友，想吃这个吗？”

林疏玉也很心碎。他不是傻，能受来，边这一个两个都在肖想他的。

“……好。”

林疏玉掏手帕，小男孩哭得七八糟的脸，递过来一个红通通亮晶晶的小风车。小风车是糖果的，还会转，像工艺品一样好看。

……重生前也这样。他装聋作哑了将近二十年，勉在无数窥伺里活了下来，没成想期末前熬了个大夜后难度就变成了地狱模式。

“你爸爸妈妈呢？是自己一个人跑来的吗？”

“当然喜了。”林疏玉蹲下来，笑着拿糖果逗他：“你尝一下这个嘛，可甜可甜了。你尝一，我就喜你多一。”

林疏玉心一，只觉心尖都快化掉了。他重新把糖果过去，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弯起红红的角，温柔：“你这么乖，谁会不喜你呀？”

小男孩刚要伸手，林疏玉就坏心地把手往后一撤，让他扑了个空：“那你答应我，不许哭鼻了，都哭成小猫了。”

但下一秒，小男孩忽然长成了柏洛斯的模样。大俊的青年沉沉地望着林疏玉，攥住他还拿着小风车的纤细手指，轻声：“但凡您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呢。”

一个小男孩坐在台阶上，捂着脸，肩膀一一的，哭得很伤心。林疏玉见他模样可怜，便坐到他边，问他：“小朋友，怎么不开心呀？”

顾白沉沉地应了一声，端上盆离开了。他的影有些落寞，带着说不的心碎。

梦里是一个灯火辉煌的夜市，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漫无目的地在夜市中走着，心里惦记着要跑到哪儿才不会被柏洛斯抓到。但惦记着惦记着就忘了这回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个灯火阑珊的地方。

街上很闹，到都是卖糖果的、卖冰淇淋的、卖椰冻的、卖烤的，空气都被浸得又甜又香。但小男孩连看都不多看一，只埋抓着他的衣服掉泪，将他的衣摆都揪了一褶皱。

小男孩拨拉开小风车，认真地抬起，望向林疏玉的脸：“那你呢？你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