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玉惊愕地睁大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接着天旋地转，又被对方抱到床上啃了一脸：“——而我，也绝不可能再放您走了。”

他被戳到时才发现，对方给他的时候……居然一直是着的！！

柏洛斯越听越离谱，最后气得笑了声。他丢下手中的丝缎，抓住林疏玉的手，用对方冷冰冰的指尖堵住那双凉薄到吓人的嘴：“听不懂你那些理论。我只是不明白，失掉你的每一天我只想死算不算？肯用余生的寿命换你再生算不算？”

“……”林疏玉微微一顿，抿了一下，迫自己把语气再放缓一：“以后你直接叫我林就好，不用叫我陛下。”

他不太想打击柏洛斯的心情，只能尽量用最委婉的语气说：“我知你对我有心结。平心而论，我可以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的可能并不是，只是一习惯，一驯化，或者说一幻觉。”

柏洛斯本以为自己会挨一顿骂，没想到意外获此殊荣，恨不得张开翅膀绕着主城飞两圈：“好！”

柏洛斯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疏玉会想跟他搭话，可见地兴了好几个度：“嗯？怎么了陛下？”

林疏玉思来想去，琢磨着怎么跟柏洛斯开，中间还不小心被柏洛斯的动作了几声闷哼。思考了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想好了说辞，决心行一个循序渐的安抚，好让柏洛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柏洛斯。”

洛斯，又一手把人带大，对方对自己有情上的依赖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戒除一段情从来都不简单，他也该冷静一下，不能之过急了。

“……”

“退一步说，就算你真喜现在的我，你又能喜多久呢？再退一步说，就算你能喜很久很久，我又能陪你多久呢？你在床上稍微重一，我说不定就会死掉。”林疏玉伸手，慢慢挲着柏洛斯的黑发，神里带着难以捕捉的温柔：“有的是人会比我你，别在我这儿耗了，听话。”

“你不会死的。你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然后和我一起投胎。”

林疏玉无声地张了张，意识到好不容易编好的台词又全白给，没起到半作用。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十年来我一直着这份希望过活，您不能这么残忍，说这些都是假的。”柏洛斯伤心地控诉。他的声音很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来的小铅砣，一个接一个地砸林疏玉的耳朵里：“一开始我以为我失败了，但也还好，因为这样就可以快见到你了。好在我的痛苦没有白费，您最后还是回来了。”

林疏玉不忍直视地别开了——如果柏洛斯后面长着尾，估计连翅膀都不需要，尾就可以充当螺旋桨送他上天了。

柏洛斯抬起，中的喜悦迅速结冰。林疏玉心里虚了一下，着继续往下说：“我死得太久了，整整十年，足够让这世翻上一番。你心里想的那个我也许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海市蜃楼，离远了看确实很好，真正贴近时才知，都是泡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