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整片大陆上这开得最好的地方就是这儿了。其实……您当年遇见我的时候，只要稍微晚来一两天，就能看到开得特别好的彼岸。传说曼珠沙华能唤起死者的回忆，也有人用它来形容无无果的。不过渊的风不到人界，这也就只能在荒原上开开。”

不过他也很不解，柏洛斯这样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将自己冒，到底是图什么呢？

柏洛斯耷拉着脑袋走到林疏玉跟前单膝跪下，没吭声。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地板，小声说：“没什么心事啊。您想知‘渊’那边的情况吗？我都告诉您。”

柏洛斯以前一向就是抱着他的脖上嘴啃，鲜少这样彬彬有礼地询问。但还没等林疏玉开回答，他又失望：“不好意思，我忘记我冒了。”

“都是传说罢了。”柏洛斯摇摇，目光越过开了一小的窗，落在外面的原野上。

“迎来到渊游戏。”

林疏玉被他咯噔了一脸，不太懂随可见的石蒜有什么好看的，并认为天底下所有的伪文艺都应该被抓起来打一顿。但他锐地捕捉到了柏洛斯话语里的关键词，拧起的眉皱得更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唤起死者的回忆？”

陋的椅上坐下，看着对方用能滤滤净的。不得不说柏洛斯选择带着那个型滤还是正确的，至少不用担心对方再拿土不服的借继续拖慢两人的行程了。

“不用，我会自己去看。”

林疏玉皱皱眉。大的男人灰土脸地跪在他脚边，明明衣着整洁，却莫名给人一丧家之犬的错觉。他想了半天也没想他又把柏洛斯怎么了，于是伸手，行抬起了柏洛斯的下。

于是他弯下腰，在对方的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呼缠之间，他始终睁着，看着柏洛斯的睛是如何被泪侵蚀的。

“梦境生成完毕，迎来到副本《格利翁》。”

“。”我哪天不是在跟你过这样的生活。林疏玉无奈，愈发觉这几天柏洛斯不对劲——虽然对方一直都这么患得患失的，但最近好像格外严重，一风草动就能要了他的命：“过来。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有心事？”

“——与其想这个，您不如来看看我为您心献上的这份礼吧。”

柏洛斯不察，毫无防备地与林疏玉对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脸上刹那闪过错愕的神情，甚至来不及藏起睛里的血丝：“——LIN？”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鼻音，分不清是因为冒还是因为别的。这个人装可怜的手段真的很有一手，林疏玉想。

“第一个夜晚已开启，请开始游戏吧。”

“提示：您将看到时间一步一步倒退，一直回最初的最初。”

“……梦境加载中，倒计时十秒。”

“现在能说说你一直在担忧什么了吗？”良久以后，林疏玉轻声问。

“哦……好的。”

他这样想着，就这么问了。柏洛斯像被训了一样僵在原地，过了好久才窘迫：“……如果我说，我想和您多过几天只有两个人的生活，您会相信吗？”

“我不能说，因为说来我会后悔的。”天亮之前，他听见柏洛斯哽咽着回答：

林疏玉没说话。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最终，柏洛斯还是先妥协了。他侧过脸，低声说：“野草原野的曼珠沙华很好看。

天还没完全亮，橘红的天空下，随可见那些狰狞如鬼爪的红。柏洛斯看了一会，忽然对林疏玉说：“我可以亲亲您吗？”

他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被撕得七八糟的红石蒜，有毒的丝黏连着缠绕在他手指之间，像一团肮脏的血。短暂的错愕之后，林疏玉耳边响起了一个机械的男音。

“您将来到渊最底层的无回殿，并在这里度过七个夜晚。请在天亮之前找到信，否则将迷失在王的回忆之中。”

他们已经临近野草荒原了，外面能望见不少开得正盛的石蒜。这边的雨很多，气候格外，每过几个钟都会下一会儿雨，但也就一会儿，很快就停了。许多植都喜这样的气候，但由于气的存在，整片原野上也只有这开得茂盛，像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小幽灵擎着火把在荒原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