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众人皆拍手叫好，喝彩声引得路人侧目，本来围着班导坐的几人也站了起来，眯着睛，往箭靶确认，待看清后，表情极为惊异。

“我爷爷只有我爸爸一个儿，我爸妈也只有我一个，无论我什么，他们都会迁就我。”

萧弋牵着，带他往回走。

他坐在上，低俯视，对方牵着，时不时抬仰望。

轻夹肚，嘶叫声过后，烈疾驰，挽开长弓。

不远有人在唱歌，恍惚间，他听到了许慕清的声音，抬望去，许慕清边围着好几个小孩，他手里抱着个弦乐，有像吉他，秦乐也不知那是什么。

萧弋带着他转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他们并不怎么谈，看别人骑和自己骑完全是两个概念，起先秦乐张得连动都不敢动，萧弋牵着他走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过来，秦乐。”

“我家很好看，比这里好看，比许慕清家好看，如果你去的话，我可以教你骑……”

他在唱歌。

萧弋走的不快，边说着边摸了摸翻羽的，他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和缓，像是和平常朋友聊天一样，秦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弋，更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说完，又唯恐对方生气他形容他的睛像虫，急忙补充：“很，很好看。”

“小时候我就很喜骑，我爷爷是客蠡族人，客蠡族人最善骑，他在庄园里为我修了个场，不是A市那个，是我爷爷那边的，比这个还要大，这里大分的都是从那运过来的……”

许是醉酒，她的神态有些迷离，摇了摇脑袋，确认自己并未看错。

他跟萧弋一起坐在一没什么人的篝火旁边，萧弋看起来很开心，半眯着，懒洋洋地看着众人手舞足蹈。

斜晖渐冷。

橘黄的篝火在烟灰中燃起。

山麓旁的风车正在缓缓转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端坐于上，手持弓羽，远箭靶的靶心上，赫然着一直笔直的箭。

萧弋偏着，并没有看他，看着翻羽，目光难得的柔和。

远是稻田，空气里有稻草的味。

许慕清刚来学校的时候跟人组过乐队，他好像是贝斯手，但没过两个月就玩腻了，不了了之。

萧弋将手里的弓箭丢给了场旁边的侍者，引着缰绳缓步纵至场边缘的聚会，锋利的下颌微微仰起，天光映下，绿睛难得澄澈一片。

中心被一红绸圈了一块圆形场地，那里的人最多，时不时就爆一阵惊呼喝彩声，很多人都在笑。

“你的睛…好像萤火虫……”

那些萤火虫，和萧弋的睛一样，都是绿的。

萧弋看了惊呼不断的人群，又看向表情同样不耐烦的秦书礼，皱了皱眉，极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晚会设在场，已经开始，周围多了很多生面孔，皆穿着当地特有的服饰，几名漂亮的女士正提着裙，围成一圈，正在唱歌。

大大小小有十来篝火。

“它叫翻羽，七岁的时候我爷爷送我的，你别怕，它很听我的话。”

他坐于上，睛未像平时那般漫不经心地半眯着，直直看向人群中的某人，竟有些端肃温和。

萧弋顺着秦乐的目光看过去

！秦书礼中了！！！快看——”

蹄踏过几丛杂草，蛰伏于其中的几只萤火虫缓缓跻，恰好飞过萧弋的脸庞。

很快，他们便赶了回来。

骑在上的觉确实很奇异，他说不上来，但是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班的那几个男生一整天一整天泡在场里了。

荧绿的光斑映在萧弋的睛上，那两颗漂亮的珠像绿宝石一样清透，他愣了愣，有些失神。

连三箭，箭箭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