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游远的声音低哑，裂开的嘴在我脸上亲了亲，“饿不饿？”

“留疤了。”我有些惋惜的说，“不好看了。”

我飞快的下坠，不知坠了多久，而后落一个温的怀抱中。

我摸索着去摸我的肩膀，那里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撇了撇嘴，扭过去，不愿意再跟他脸贴着脸。

“还行。”我睁开了睛，茫然的望着四周，伸手在空中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摸到，随后我了然，“我的睛看不见了。”

“可是琴娘也看不见。”我笑了笑，“别麻烦她了，你去熬粥，我不动就是了。”

哦，它是的，我这才放心的跟着他迈了井里，因为害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我一直闭着双。

的池旁边，让我跪在那里，大娘就坐在不远的地方，我的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的号啕大哭着，那声音听着怪难受的，好像他们亲娘死了。

其实差不多，不过不是亲娘，是他们的娘死了，死在这寒冬的腊月初九，死因蹊跷，在湖中间凿了个，投湖了。理来讲，这世间的死法千千万，没必要选择在冬天把冰面凿开投湖吧，这多费劲啊。可是这蹊跷没人说，所有人都能给对方作证不是自己的，只有我不能。大娘很快就断了案，仆人问我招不招，我说不招，他们就压着我到了那个冰窟窿，把我的下去，让我对着那漂浮在中死不瞑目的娘的脸。我惊恐的尖叫，他们在场所有的人却笑了起来，大娘说着家丑不可外扬，要将我直接溺死在这湖里给娘偿命。那天我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浑发抖，无论是冰凉的湖，还是被人冤枉的耻辱，又或者没人来救的绝望，都让我刻骨铭心。至于后来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哎，我毕竟还有个爹不是？他回来的倒还算是时候，见仆人着的我已经不扑腾了，上前一脚一个踹开那我救了，隐隐约约又打了我大娘几掌，后面的事儿我就不怎么记得了。

“看不起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小白，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游大哥只怕要去中绑个御医回来给你看病了。”

我站在井前犹豫了许久，想这些有的没的，直到那条红线从井里钻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扭着绕到我的手腕上。

原来琴娘是这么个活泼的姑娘。

“好看。”游远说，“小白最好看。”

“对不起。”听得来他很愧疚，“那箭上有毒，我们用尽了方法才把毒到你的睛上，等过几天我们去找一位名医，他擅长针灸，帮你把毒血放来就好了，到时候你还是能看见。”

这是我小时候我娘常给我熬的。

“我饿了。”我轻声说，“我想喝虾仁粥。”

游远抓住了我的手。

“我去熬。”游远站起来，“让琴娘先照顾你，好吗？”

不记得也正常，小孩哪里记仇呢？再说我又哪里记得过来？就算记得了，又有什么用？谁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