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注意云落的神，自顾自地靠近，伸手，试图将声线放得更加和缓：“唤我一声师尊，可好？”

一时间心旌摇曳，凌霄不由自主地伸手，却在上锁链前收回：“不要任。”

云落失望地闭，侧过去，不再理会他，藏着的手偷偷握住玉璧，隔着衣衫传来此唯一的一温。

云落下意识地垂眸躲开，锁链哗啦作响。

“当初我听信宵小之徒的谗言，对你……有所误解。所幸，如今有了弥补的机会。”

依旧是纯白无垢的衣衫，依旧是冰冷威严的模样，凌霄真人缓步走来。

前世最最模糊的噩梦，他一度快要忘却，此刻清晰地复现，越发令人作呕。若非灵力受限，他定会直接剑鞘。

可是这一世的自己与凌霄真人无甚集，为什么会被找上麻烦？难……他也记起来了？

这是在说什么？是在说给谁听？误解？那些不见天光冰寒刺骨的日日夜夜，脖颈上的伤痕血结痂又裂开，都可以被一个“误解”轻描淡写地带过？此时此地，遍布的禁制与锁的项圈，又是在弥补谁？

一双浅的眸居临下地盯着他，其上的眉皱了皱：“你……不该这样称呼我。”

云落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看向他时，脆弱的脖颈，中似乎闪动着无辜的泪光：“那可以把它解开么？我很难受。”

云落定了定神，坐直：“三长老？”

“云落？”凌霄连忙起，走上前

凌霄从旁坐下，地叹了气。冰窟陷死寂。

“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凌霄一步步走近，“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云落冷淡地收回了视线。凌霄站立面前，脸隐约有些僵，他或许从未如此屈尊降贵、低声下气地说话，仍然不会俯下来平视，不肯说一声“抱歉”。

凌霄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动。

落空的手停滞一瞬，僵地收回背后。

前世的遭遇历历在目，云落攥了拳，不等他再多思考，凛冽的威压已至，他连忙将玉璧藏到后。

不清，还是被迷捉住。下受到禁锢，周灵力滞涩，连起都艰难。

云落心里一，不详的预愈发明晰，面上疑惑的神情。

“长老，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云落将厌恶行忍下，语气尽量平稳，“即便掌门更替，您的禁足令应当还未撤去，有什么需要重新来过的，不如回去再说。”

最难解读的谜题，最难掌控的变数，当年偶然一驻足，竟将他的通天坦途引向歧路。万丈冰封之下暗汹涌，从记起前世，不，是从前世失去云落的那一刻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云落渐渐平静，而冷汗依旧贴着脊背下——能有如此实力，并且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只有一人。

声线一如既往地冷淡，可其中似乎酝酿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一句话没没尾，似乎藏心底许久，吐得十分艰难。

凌霄俯视着他，叹了气：“罢了，这样也好。”

不等他再开说话，意料之外地，云落的摇晃几下，似乎扛不住重重禁制与威压，一栽倒，了过去。

云落愣了愣，抬望向对方，忽然很想冷笑声。

凌霄摇了摇，叹：“于你而言，只有此是安全的。”

一阵恶寒油然而生，云落下意识地后退，却撞上了背后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