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那么说的时候，我知是实话，可是——”

【没有。】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浑浑噩噩地回到蜘蛛尾巷，邓布利多跟着派福克斯送来了药学教授的聘书。斯内普起先并不想留下，他在公寓关了自己89天——斯内普记得很清楚，89天13小时52分钟42秒——他不错过每一分每一秒，只是想要清楚地记着伊莱离开和回来的时间。而在第43秒的时候，斯内普却突然如梦方醒——伊莱也许讨厌他憎恨他，可是对于霍格沃茨，对于邓布利多——如果伊莱有半分回来的可能，他绝不会来找斯内普，而会回霍格沃茨。

青年的膛平稳地起伏着，手里的杯也落在沙发上，没喝完的威士忌洒了一。

但老人只是神漠然地俯视着这个昔日自己曾教导过的学生，这个伏地的左膀右臂窘迫地握着双手，像个犯了错的孩一样规规矩矩坐在椅上请他救救莉莉的情景历历在目。老人笑了笑，说：【西弗勒斯，你觉得伊莱会认为你是真的他，还是只是为了动自己？】

【伊莱说，他不希望你找到他。】

也许是黑夜蛊惑人，也许是昏暗的灯光和熟睡的青年令他

直到邓布利多告诉他一切，斯内普才像是发条用尽了的机人，骤然停了下来。

老校长的语气温和而缓慢，一如往常谆谆教诲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于好心地劝解误迷途的学生，仿佛话里的刻薄和尖锐只是错觉。

伊莱脸上依旧爬满了纹路，但斯内普却不觉得有什么，他已经许久没离他这样近了。斯内普屏着呼，指尖顺着青年的面廓游移，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模样。

时间的长短对斯内普来说无关要，即便所有人都告诉他希望渺茫他也浑不在意。可伊莱的这句话却如同冰锥直直刺心脏，他分辨不清那一瞬间的究竟是疼痛还是麻痹。斯内普木然地看着邓布利多，然后他跪下来，他知邓布利多必然知伊莱在哪儿。他跪下来求他，求他告诉他伊莱究竟在哪儿。

绝不会放任伊莱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力。

如同一场稽的默剧，斯内普在笑了泪后慢慢敛起微笑。他站起，将伊莱抱房间里。

有一次斯内普无意间瞥见邓布利多收在书桌屉里的伊莱的杖，他并不知这回事，而邓布利多也从没提过。

他占有了伊莱原先的办公室，恋人曾经的气息令他逐渐恢复了冷静和锐。

斯内普开始复盘和伊莱有关的一切。

邓布利多这么说。

那一刻，斯内普突然反应过来，追问老校长伊莱是否有留给自己的东西或者信件。

他脱下伊莱的斗篷和外衣，将青年温的被窝里。

面前的火焰威士忌早已空瓶，斯内普的睛失去焦距地盯着面前的某个地方，一边说一边喝了大半瓶的威士忌。

斯内普终于鼓起勇气转去看伊莱，却一下突兀地止了声。

房间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无声地笑起来。他拉开嘴角，歇斯底里却又寂静无声地笑着。

于是，蛇王在地窖盘踞了下来。

【伊莱愿不愿意留下什么给你，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西弗勒斯。】

换言之，那是他唯一有可能在见到伊莱的地方。

青年斜斜地倚着沙发一角，兜帽被拉起来着，耷拉着盖在睛上方，也将廓分明的下半张脸陷在影中。

老校长温和地微笑，目光里带着包容和谅。

在斯内普的印象中伊莱和邓布利多来往并不密切，但看邓布利多对伊莱的了解，以及邓布利多是伊莱临走前唯一告知消息的对象，他笃定两人的关系远不止面上表现来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