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这个年纪，也没办法说自己从未拍过拖。

初恋大我三岁，是个医生，温柔ti面，只是太过礼貌。我们两个初次碰tou是在一间开着shen蓝灯光的酒吧。从前来这zhong地方，大多是为了办案。

我的生活一向简单，家和警署，两点一线，连搭乘的jiao通工ju也一模一样，除了李译和手下的警员会让我的行程发生一些小意外——拉我chu去喝酒聚餐之外，我几乎没什么私下的消遣。我没问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也极少探索自己的喜好。小时候获得的太少，长大了就对幸福缺乏想象。

在警校时，大家多是同吃同住，连洗澡也只是隔着薄薄的挡板，稍微往旁边一瞥，就能看见同伴脊背上的肩胛骨以及胳膊上的肩胛骨。我虽然shenti特殊，不太爱讲话，但好在绩点优秀些，有时候人想跟别人隔开些距离，总需要一些这样或那样的世俗成绩。没有人知dao我特殊的shenti，我也只把那个残缺的qi官当作shen上的一dao疤痕。假如它再完整些，说不定我的人生还有的选。有一次大家举起来打篮球，几十分钟过去，每个人都满shen大汗，大家嬉笑着拥进淋浴间，大家都年少气盛，不惧赤luo相对，甚至更有些要比拼一番shen材的意思。也不知dao是不是那天被激烈运动调动了肾上xian素，淋浴间内水汽氤氲，tang热的水珠gun动在小麦se的pi肤上，不知dao究竟是看到了谁的躯ti，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反应。

我突然明白，我是喜huan男人的。shen为警校学员，这样的xing向使我有苦难言。我既为自己容易被cui生的yu望可耻，又对我因同学有gan觉而抱有愧疚。我想，xingyu虽然并不可耻，可我总该有一些自己的底线。自那时候起，我开始独来独往。就算是李译，我也会有意和他保持些距离。他只当我臭mao病多，有洁癖。

xingyu翻涌得如此容易，心动却总是来得很艰难。

毕业后第二年，我被调任到一个很忙的bu门，一个人被当作五个用。某次chu勤抓捕，我和同事追进一间灯红酒绿的酒吧，追逐在一阵闹嚷和尖叫中，打碎的杯子和和酒瓶数不胜数。我咬了咬牙，踩过地上散布的玻璃碎片，伸手一抓，拽住了犯人的胳膊，而后伸手抓an上他的后颈，向下狠狠一压。同事们一拥而上，终于将他制服，银se的手铐咔嚓一声合住，犯人却tuiruan得站也站不起来了。我习惯了这zhong场面，站在一边，环视四周，忽然发现这是一间gay吧，远远围观的，都是不同风格的男人，甚至还有人nong1妆艳抹。我觉得茫然，这就是我属于的群ti吗，他们看起来跟我十分遥远。或许是在福利院的经历造就了那zhong如影随形的被抛弃的gan觉，大多时候，我都没什么归属gan。忽然，我在人群中看到两个男人，他们打扮得很寻常，走在街上，你不会贸然猜测他们的xing取向。所有人都在围观、讨论，他们却在接吻。

现在想想，在酒吧这zhong地方接吻，未必就是chu于爱和喜huan，因xingyu而相互xi引的可能xing更大。可我当时凝望着他们，总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破土而chu。

我忽然发现自己想要一zhong笃定的、不会因旁人而动摇的gan情。

过了一周以后，我又回到了那家酒吧。对着妙语连珠的调酒师，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个xing，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李译不在，我连说“我和他一样”的机会都没有。hua里胡哨的酒名听得我tou痛，我yun乎地随便复述了一个，调酒师刚应下，我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这酒度数很高，你确定吗？”

我用面无表情掩饰了慌luan和惊讶，扭tou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个穿着很得ti的男人，他dai着框架yan镜，五官shen刻，看起来有些混血的gan觉，他靠在柜台旁，笑着对我说：“如果不知dao喝什么的话，不如选可乐。”

我局促地点了点tou，竟然忘记向调酒师讲，男人自然而然地转tou，替我更换，他说：“这位阿sir喝可乐就好。”

他知dao我是警察。

他又回过tou来问我：“要加冰吗？”

我点点tou，又摇摇tou。最近有些gan冒，嗓子痛。

“我叫David，”毫无预兆地，他朝我伸chu手来。

我愣了一下，僵ying地伸chu手，我说：“我叫于抚chao。”

David听到便笑了，他没有问我的名字juti是哪几个字，他yan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对我说：“于sir，在这zhong地方，报真名的很少。好吧，我姓徐，我叫徐言宙，语言的言，宇宙的宙。”

他仍旧拖着我的手，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咳了一声，他才注意到这件事，松开了我的手，他说：“抱歉。”

“你怎么知dao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