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生对阿海说：“以后人前不要喊他宋先生，宋先生一般指的是他的父亲。”

大概是为了葬礼的事。

但，真的一开心，一激动，一慨也没有吗？

我不想理他，自己转动椅走开，把他抛在后。

原来是他，那个年轻的小明星。

细雨连绵，还是沾了一些我们的衣裳。张明生先替我解了外，然后又解自己的。

见到久违的老师，以及再次见到李译，我本该兴奋，但我兴奋不起来，谁知张明生玩心大起后又会发生什么。

宋先生，难是宋家现在的接班人。

“他们要来，你就答应了？”我忍着莫名的怒火，尽量平静。

“因为好玩。”

都是些琐碎小事，类似于可可挑哭泣，小元游戏打不过关生闷气。

而在这个过渡到母语的时刻，张明生总喜抛下几颗炸雷，吓得我不得安生。

张明生一向不为自己辩解，但害我师妹珊珊这件事，他没有承认。或许他也知，这世上再少一个我的亲人朋友，我就会彻底崩溃。他曾经以此威胁我，如今，这些却成为了我的小小筹码。张明生希望我活着。

“宋倚星。”

可张明生却这样回答我，他说：“我确实不知她现在在哪里，但我知她一定活着，她的消失和我没关系。或许，她离开了港岛。”

“为什么不答应？”

每一个思及她的瞬间，我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说这句话像说“你明天要起床”一样自然。

“为什么答应。”

玩玩玩，玩你个大鬼，张家这么有钱，不给长孙买玩吗，我在孤儿院都有三角铁玩，张明生童年难锁在真空密封袋里，什么都没得玩，所以长大才这么玩。

我看着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你的老师明天要来客。”

张明生听见宋这个字，认真程度自然过听到女儿看动画片迷、儿被游戏挫伤的时候，他的声音十分凝重，似乎在为还没有到来的答案心理准备：“哪个宋先生。”

我们两个最终也没有在外面吃大餐，我不好，张明生跟店家要料和证明的样简直和恐怖片一样吓人。为了港岛所有小吃店打工仔的心理健康，我妥协，表示愿意回家吃柳妈的蒸。

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甚至不知自己当下是什么表情，只是觉睛被眉压得很不舒服。

“你的老师要来，说是要替徒弟歉，那我猜，李译也会来，”张明生挑了挑眉，神却意味长。

不知为什么，我们两个总是在外回家的时候讲很多话。外面的世界和我们的住所仿佛在运行不一样的语言。在外面要虚伪，要大声，要动用那个演起来最累的人格。回家却不一样。有时候我觉得，就算长期住在一个地方，只用一门语言，家里家外的讲话模式也是绝对不同的。在家里说的话，也算是母语。

我活着，可我消失了。

珊珊也消失了，她还活着吗？

后，阿海正在向张明生报告我们离家时发生的事。

譬如此刻。我朝阿海微微一笑，没有搭话。张明生见我今天没有打趣阿海，就也直接把我推了客厅。

以为张明生对珊珊了什么不好的事。

宋家人，与众不同，因此就连最普通的称谓也成了一特有的勋章。

最后，阿海说：“宋先生说他明天要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