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是不是真的，张生？”

“在和谁打电话？”他不急不缓地走过来，伸手要讨。

张明生恨自己的父母？我怎么没有发现。

“但他掌握的线索，被他的同僚利用……”

他不惜杀人为父母报仇，如果不是在意，为什么这样。

那她是谁？

张家老宅那张所谓的少照片，确实不像小杨阿姨。

张明生走了来。他看到我在打电话，神情冷。

“我当初给他一笔钱，让他解决张明生的母亲，”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自己不是买凶杀人，而是买珠宝赠人，“他拒绝了，且不再调查那桩失踪案。”

疑窦丛生，驱使着我继续演下去。

张家真是一团麻，没有一个人会好好讲话，一人一个说法，听得我厌烦。我已经下定决心，有了目的，事情原委是什么，反而没那么重要。

一句于sir从他嘴里讲来，有如天上降下天雷，炸在耳边。

“不过，你要当心，张生生来冷血，谁抢走他的东西，他都会怀恨在心，我还记得他小时候，”张耀年讲到一半，桀桀笑了声，他讲，“算了，那不算一个好故事，于sir同他朝夕相，心里应该有数，假如你有心力，记得提醒你的老师。”

我自然递给他，毫不犹豫，“和你爷爷，他说，你不是报复我祸从害了你的母亲，而是报复我被你的母亲过。”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阿青，你可千万不要学阿生的爸妈，”张耀年苦心嘱咐，听不真心假意，“他们两个私奔，故意抛下阿生，你不知阿生小时是多么地恨，到现在都不认母亲的。”

张耀年对我说这些话，绝不可能是好心嘱咐，可内容的真假，我有些辨别不来。

我继续试探：“小孩，不懂事也是应该的，现在他和从前不一样……”

“你别怪我多嘴，”张耀年忽然打断我，“于sir，我这个孙，心理变态的，他没有的，你却有，你猜他会不会恨你，报复你？”

张耀年话音刚落，在我的前，门开了，我一边听张耀年说话，一边望过去，心境平。

“我知你惊讶，于sir，不过还要多亏你逃跑，多亏那场地震，阿生一闭睛，我这个家长，就又有机会负起责任了。虽然只有几天，”张耀年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不过没关系的，于sir，可可不是我们家的小孩，我也了她这么多年，你仍是张生的妻，我不会亏待你们。”

“怎么会，只是当时忽然地震，我同他们走散罢了，我不好，得人救助，待地震过去，又联系不上张生，这才，”我开始跟他对着编瞎话，彼此心照不宣。

他竟然知我的逃。

我的大脑运转不动，已经开始偏痛。

“……啊，对，应该的，过去已经过去了，”张耀年仿佛没想到会被我打断，不甘地支吾几声，一改攻势，“想不到你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小孩，当年看到她的遗，我还以为我的儿媳再婚生了呢。你同我们家有缘分，阿青，当初他说要跟你结婚，我其实就松了气，以为你们是自由恋。我安排了那么多儿女的婚姻，他们都过得不太兴。我老了，想一想，有时候真的后悔。”

“那就好，那就好，阿生最疼你和可可的，因为他小时候没有母亲疼，唉，当年联姻，是我错了，才教他父母不情不愿地在一起，不情不愿地生下张生，他父母都厌他，私奔都不带他，唉，你说说，天下情侣私奔，哪有不带小孩的，”张耀年连声叹气，“这份仇，阿生不说，我也知他一直记在心里。”

“啊，是阿青，”果然，张耀年的声音稍显落寞，“你回来了啊。”

此人毒，就算见过他那张老脸，明白他寿命无多，心中也还是害怕。

“我的……老师？”

话：“是我啊，我是阿青。”

他话里有话。

我呼了几下，问：“什么我有，什么他没有。”

撑着，我讲：“你们家的事，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