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语拿一块半个拳大小的石，通洁白如玉，上面刻有两行名字，正是取自灵河的谒石。

楚叶语，“……别走。”

他急着准备今晚的一切，正是担心詹玉景会放下灵越谷的所有，转过说离开就离开，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一旦放对方走了，下次再踏灵越谷，不知会是多少年之后，又或者他永远不愿意再回来。

楚叶语覆住他手，连同谒石一并握住，微微低下抵着他，“这块谒石虽然不能让你我结契，却是楚家世代以来姻缘的见证，我想总应该备上——今晚谒石作凭灵河为媒，从今往后，詹玉景，我只认你是我妻。”

詹玉景，“自然是青醉剑庄。”

他在那里长大，又在那里与聂承言明媒正娶成亲，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除了青醉剑庄还能是哪儿。

彼此相贴，几乎能受到对方的心。楚叶语下蹭着他的鬓发，不尽的缱绻温存，轻叹一声，似无奈似请求，“我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你？詹玉景……别走好么。”

刚系上系带，便被楚叶语拽过去抱住。彼此婚服的颜叠，两个人贴在了一起，然后化于这片血如火的海。

谒石乃是楚家嫁娶之用，詹玉景没想到对方不光准备婚服，连这东西都备好了，拇指抚摸红凹痕的纹路，雕刻的正是两人名字。

对方并未说话，困住他的怀抱像一堵牢不可破的墙，低声念了一句，詹玉景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着谒石默然很久，低声，“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想告知你一件事。我们在灵越谷叨扰好几天，差不多该启程回家了，父亲和外公已经在收拾行李，最迟后天就走，到时候劳烦你提前招呼一声，给我们放行。”

詹玉景将谒石还给他，脱下婚服拿起孤墨剑，转刚走了一步，忽然被人从后抱住。

詹玉景低看见圈在腰间的臂膀，抚摸大红广袖中那截修长有力的腕骨。良久之后将他挣开了，捞起掉在地上自己的外袍，如同来时那样不染尘埃而去。

只余楚叶语手握谒石站在原地，后蔓延开连绵的彼岸海，一袭红衣随风飘飞，被星星的萤火映得孑然孤寂，只有怀里留存的余温，是对方来过的唯一证据。

楚叶语划破手指，在自己名字上面抹了一血印，然后安静地等着他，这大概也是独属于楚家的某仪式。

楚叶语一怔，握他的手目光微冷，“回家么？……你要回哪儿？”

詹玉景凝着未的血红，那颜在通透的石质上艳得扎，仿佛一无形的羁绊，对方心甘情愿将一端系在上，然后带着期许，将另一端递给了他。

楚叶语圈他腰肢，夜风穿梭而过，拂动灵河畔的彼岸，又扰了几人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