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把那两个盘从他手上端走，往手里放了一，再把装饮料的玻璃杯推过去。

选错路比选错人要可怕得多，狱寺隼人不想惹上麻烦；但他已经错得离谱，早已没有回路，心底还是希望山本武不要再错下去。

“早收手吧，这行没那么好玩。”

目光灼灼，山本武不屑于这理，几乎是挑衅般地问狱寺隼人：“那想哭的时候该怎么办，你也教教我？”

“来，挑你喜的。”

银发的男人：“这就是大人的生存之。”

“人都会死，山本，你也会，我也会。”

酒不算齐全，狱寺隼人叼着烟把糖浆和烈酒兑在一起，一杯杯排列在桌上，绿的黄的粉的，度数不尽相同。

山本武突然间好恨狱寺隼人，恨他无情绝情。我只要一句安，哪怕只是握住我的手也好。

“半夜醒来好像还睡在医院里，下意识去看看老爸要不要翻，结果发现是你买的遮光窗帘。”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狱寺。”

“不要，”嘴里咬着翅，山本武斜他一，“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狱寺隼人把车停在当年坐台的店后面，店主还是同一个，见二把手带人来也不意外，山本武的事儿多多少少有所耳闻，把两位迎到包厢里，送上酒果盘上走人。

堵住了狱寺隼人的嘴，山本武开始絮絮叨叨。

瓷之间碰撞，磕碰声很细微，随着山本武颤抖的节奏晃动。

“他那么大个人，就剩下这么一。”

失去亲人总是令人痛苦，努力没有结果令人恼怒，狱寺隼人何尝不知这觉，但他无法同受，因为那不是他的亲人，也不想骗他说：嘿，一切都会好起来。

“山本。”

“最近啊，只要你不在我就睡不着。”

10寸的夏威夷BBQ全去还能吃，无底山本武又消灭掉半打翅才停手，视线在狱寺隼人和他的盘之间来回看。担心急诊室多个胃炎患者，前辈的只好拿起勺飞速往嘴里送面条。

年轻人正在被迫成长，断骨再接之伤骨髓，痛彻心扉，长夜不能寐。

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屈指可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停顿很久，接着说：“我以为只要他还在，情况再怎么糟都会有办法。”

山本武红着眶抬起来，没有动。

“嗯？”

绿绿的酒瓶山本武看不懂标签，但他猜狱寺隼人能念所有酒的名字。

“我再教你一件事。”

“我以为不会再轻了，真的，我以为他会好起来。”

山本武比划了一下，把两个盘摞起来，端在手里。

山本武着，咙被发腻的糖浆黏住，难以置信：“这就是大人的生存之？”

曾经的音容笑貌都装在一个盒里，不知会不会觉得挤。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吃饱了，明明有休息好，明明和喜的人坐在新开的餐厅里吃饭，犹豫不决的事也得到解答，但他就是兴不起来。

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肯，就像他曾经说的一样，不会上任何人；除去金钱易以外的任何东西都只是施舍，但他连施舍都不肯给。

这算是狱寺隼人的半个家，这间包厢据他的喜好重新布置过，摇黑暗风，墙上挂着骷髅灯，还有一堆神秘学符号装饰。

“我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怎么想也想不所以然。”

“你尽力了，真的。”

“累了就睡，饿了就吃，想不通了烟，想发疯就喝个烂醉，想毁灭世界的时候找个人上一晚，第二天你会发现，你其实无所不能。”

“最后那段时间，他瘦得一力气都没有，都拿不住，轻得跟小猫一样。”

“你还年轻，日还很长，想开。”

“那简单，”他弯一笑，抬脚踩在山本武跨间，“全都来一遍，效果特别好。”

不给别人靠近的机会，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被看得浑不自在，狱寺隼人粘了满洗不净的狗，又不能骂又不能打，动手撕开帮他好，把甜到发指的糖碳酸饮料放到他手里。

狱寺隼人拨着戒指，若有所思看着他领下面紫红的牙印和痕迹，被盯得脊背发凉下腹发。

“老爸很严厉，犯错的时候他打我下手打可狠了，以前拿过很多剑的奖，也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