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么是太贪婪，要么是太明，”伽檀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是上它在里蹓跶一圈，就再也没有人会送你礼了。你明白么？”

“那你喜什么？”伽檀问，“你想要什么赏赐吗？”

“……赭坦伽利……”完全睡着之前，少年又咕哝着说了一个词，然后沉沉睡去，响起小猫一样轻微的鼾声。

伽檀玩味地微笑起来，让那枚红宝石戒指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之间转。

他给伽檀盖上薄毯，轻轻下床，要在床前的地毯上睡下，谁知床上的少年嚯的一下直起，忿怒的脸伸到床下，“什么？”

“看不懂，扔了。”他如实回答，“你是主人，你说，我置。”

伽檀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异常快乐。

月光”，有时又叫他“我的雪兰”，有时实在无法决定，就会苦着一张脸窝在他怀里，丽的眉皱起来，一边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伽檀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会儿，兴味索然，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然后就把自己从他怀中挣脱来，倒在床上，背对着他睡下。

“不。”他说，想了想又补充，“现在，很好，不改变。”

“无论是谁给你的，这未免也太小气了，简直是看不起我嘛。”伽檀把戒指随意丢回给他，“收着吧，以后还很多呢。”

他只会这样一字一顿地说话，声音和神都很平静。伽檀从他怀里直起，仰过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不准睡在毯上！你是狗吗？”伽檀把他拎起来，扯到床上，“以后只许你睡在床上！躺下！抱着我！”

“我，着。”他把戒指在手指上。

他不回答，把那枚戒指拿来，放在伽檀的手心里。“这个，”他抛弃了语法和介词，说，“在我枕，下面。”

伽檀仍然带着一丝他不明白的嗔怒背对着他，蛮横地命令他用膛贴住自己的后背，两人的肤面积要尽可能大地粘在一起，一条手臂要给他枕着，一条手臂要环绕着他。他就这样像圈着一个婴儿那样，把伽檀圈在怀中，少年温的躯躺在他臂弯里，不一会儿呼就开始变得缓慢绵长。

片刻，他才说：“我，珠宝，没有兴趣。”

“只有戒指吗？没有字条？”

“睡觉。”他不明所以。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赭坦伽利是一白的鸟，看来伽檀到底还是没有给他起一个可心的名字。

伽檀愣住了，捉起他的大手观赏。血的宝石和白皙的肤十分相称，但那手指关节大，掌心还有又厚又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