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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虽然华丽繁复,但材质原因,青石总显得肃穆清冷。藩王府邸则多是木质建筑,廊柱温润油亮,在风灯映照下微有金光,廊架间围着青纱幔帐,以薄荷、香茅、柠檬草等香草熏过,遮蔽日光的同时,又可以驱虫。昨日刚下过雨,晚风微凉,拂过纱幔的夜风里传来若有似无的清凉香气,一派富贵闲适。
老藩王十足谦卑地迎迦檀入席,坐在神王下首,殷勤劝酒布菜。少年神色自若地饮酒,完全不说昨夜发生的事情,对老藩王这些年的荒淫弛废也绝口不提,只议论些席间的酒水、菜色、舞乐的杂事。
老藩王的儿子们则负责招待迦檀的百夫长和几名魔将,舍兰留神看着,老藩王和嫡子的神情逐渐松弛下来,似乎有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只有那名叫做古岚的次子,随着时间推移,神情里的不安与紧张反倒越发明显。
真是个聪明人。舍兰心想。按照迦檀的脾性,就这样放过贝勒拿老藩王的可能性几近于零,然而声色俱厉地对其申饬一番,倒还算是一件好事。偏偏是这样和颜悦色地闭口不谈,则是对其人完全失望,认为已经不可救药的态度。
果不其然,酒壶已经快要见底的时候,迦檀突然对正在为他倒酒的老藩王说:“我记得,你在岩流城有座大宅邸?听说花园很是漂亮。”
老藩王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地回答道:“……是,十方朝觐时,臣便住在那里。如果陛下想去游览……”
“这么好的宅子,平时都空着也太可惜了,你今年就搬过去吧。”迦檀端起酒杯,晃着杯中的酒水,让杯中酒映出天边明月,仿佛杯中盛着一粒小小金珠似的。
迦檀的视线从酒杯里抬起,笑嘻嘻地看着老藩王:“我看嫡子也很孝顺,也一起搬过去侍奉老父亲吧。老人家晚年享享清福,就不要为藩领的事情操心了。古岚做藩主很合适,能者多劳,藩主的位子可以交给他。”
老藩王剧烈颤抖起来,必须用另一只手稳住自己执壶的手,才不至于将酒壶掉到地上。嫡子汗出如浆,父子二人同时瘫软地跪倒在地上,低声答道:“……是,叩谢神主恩典。”
古岚也连忙离座,走到神王面前叩首谢恩。
舍兰留神看着他的脸色,并没有太多喜悦。
……确实是个聪明人啊。舍兰心中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