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工作人员注意到这里，围在不远看闹。众人的视线里有一是来自宋漪的，刚刚曲小辛从化妆间里走来，宋漪先是惊诧，随后目光像钉一样落在他上。

某个下午，楚远山将目光锁定在一个正在帮忙调灯光的工作人员上，：“你过来一下！”

被选中的三个人穿上了孟夜的打扮：一条艳红的长裙。

曲小辛确实不像宋漪以往的助理那样，仅仅关注自家明星，反倒是常常自发地帮剧组些琐事，乍一听确实很符合他的格。

在第三次将倒得溢杯后，曲小辛顺从本心地走向楚远山：“我愿意试试的，楚导。”

“怎么忽然想到要当替补？”宋漪一开就是那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随着粉底和假睫卸下，曲小辛被修饰得过分柔和的脸渐渐显原本的模样，宋漪一手轻搭着他的肩，一手为他卸去最后一粉底。

楚远山比对了好一会儿，曲小辛到有些僵了，才拍板定案，选择了曲小辛。

灯灭了之后，曲小辛在被里缩成一团，心脏砰砰着，之前的隐痛与现在抑制不住的心动织在一起，让曲小辛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对方似乎有些张，绷着一动不敢动，只是耳朵和脖红了一片。

宋漪下意识地收回手，：“好吧。”

孟夜的材不似其他女星那样小，有一米七五，平时常穿跟，和宋漪对戏时才不至于要仰看他。

等近了，楚远山才显失望来：“原来是个小伙啊，可惜了。”

这是曲小辛从小到大第一次穿女生的衣服，还了一假发、化了妆，从镜里看自己时，差没认来，倒真像个女孩。

在楚导挑人的时候，曲小辛又忍不住猜想，宋漪会不会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生气，或许他并不想和同演恋人情脉脉的戏码，作为助理，自己应该先征得宋漪的同意才对。

此刻曲小辛已经从着了想要替代孟夜的状态中平复下来，看到宋漪惯常冷淡的脸，心中怯怯，首先承认错误。

可是孟夜已经杀青，如今只能叫来一个替。

宋漪觉得有些好笑，将椅转过来，手把手教曲小辛卸妆。

宋漪心中有说不的奇怪，没说话，曲小辛就低着继续卸妆。他很明显用不惯这些东西，左边的脸还没卸净，留着小块的粉。

“楚导说我的形合适的……”曲小辛：“我……我也很希望能在剧组帮上忙。”

”曲小辛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求饶，好像宋漪对他了一件坏事。

楚远山上午在审片时，发现拍宋漪和孟夜有段对手戏时机位少了，找不到他想要的角度。他拍电影通常是质量为上，像打磨钻石一样雕细琢，几乎是立刻就决定要补拍镜。

楚远山犹豫一下，给了他一个机会。

宋漪在看，想到这，曲小辛张地将背又直了些。

曲小辛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他打听到了那个需要补拍的镜，情节是杨树生日的夜晚，和女友在天台上舞。

曲小辛穿着的红裙还没来得及换下，鲜亮的红与他白皙的肤对比烈，长裙摆包裹着清瘦的，像层层里的骨朵。宋漪忽然有些理解楚导的选择了。

楚远山摸着下琢磨，视线在片场扫来扫去。补拍的只是个远景，对演技没要求，也不必要功夫和经费去找替，脆就地取材。…………他很快就发现了曲小辛。

曲小辛闻言放下手里的事，快步走向楚远山。

平时他不会表现得这样“激”。可孟夜与宋漪的那个拥抱，让他心底仿佛有血在发，他也想像孟夜一样站在宋漪面前，在镜里和他说笑、拥抱、舞。

他不会想到，那个想与宋漪“更靠近一”的愿望，会实现得那么快。

就这么呆了一会儿，他行将杂的思绪收回，闭上睛，毕竟明天还要认真工作。

曲小辛虽然担忧、犹豫，却并不后悔。他甚至有些期待。

在卸妆间，曲小辛作了一半，就听见门开了，随后宋漪现在镜里。

这个如此念烈，以至于扰心神。

“需要补拍孟夜的一个镜。”楚远山疼：“你的形合适，但……”他挥了挥手，“唉，我再找其他人，去忙你的吧。”

之后楚导用空闲时间筛了两三个人来，一米七以上的女生难找，楚远山左看右看，都不太满意。

曲小辛犹豫了一下，离开了。

曲小辛不明白，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楚导，我会尽力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