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一会，缓缓道：“凌语，我对你，其实挺狠的。”

凌语：“......”

“我明明可以不顾一切去抓你的，可我为了让你成为我想要的奴隶，放任你陷入这种境地。”他顿了顿，沉声继续道：“把根扎在万家，只有我一个牵挂是不够的，就算加上七零丁尹他们也太单薄了。”万行衍看着凌语破皮的脚腕：“我想要你在万家有更多的牵挂，有更多的放不开。这每一个被你无辜牵连的人，都将是你再也无法舍弃的一部分。我要让你成为万家人，割断骨头连着筋的那种。凌语，你固然有错，但我亦是同谋。”

凌语闭上眼，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一股脑地在他脑子里翻腾，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清晰，快要把他的脑子都炸开了！

他被拷在身前的手死死抵在地上，拼命让自己只想万行衍。

万行衍说，要他成为他想要的奴隶。

万行衍说，他可以愧疚，但不能被拖累。

万行衍说，他是要站在他身边的人。

凌语慢慢放软肩颈，让自己臣服于主人的脚下。万行衍在帮他背负这些负罪感，他不能输给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凌语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声音艰涩：“主人，我还是有点过不去，您再对我狠一点吧。”他需要一个赎罪的仪式，让他能直面自己的愧疚，让他也有足够的力量与脑子里不停闪现的画面和平共处。

万行衍沉默了一会，抬起脚，缓缓道：“那我们就公事公办吧。”

凌语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万行衍：“主人？”

万行衍收敛起情绪，低头看向凌语：“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戴罪的私奴，一切处刑的流程都按规矩来，我放你自己去背负你该面对的责任。”

凌语沉默了一会，往后退了两步，叩首下去：“是，主人。”

“但是，”万行衍看着凌语的后脑袋，沉声道，“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是。”凌语伏地，过了一会，小声道，“谢谢主人。”

万行衍“嗯”了一声，问道：“本来想给你脚腕用生肌膏的，伤得重吗？”

凌语愣了一下，心突然就软了，他看了看万行衍，爬过去，看着万行衍的脸色，蹭了蹭那人的小腿：“谢谢您，我没事。”

“那就忍着吧，这本就是死囚的待遇。”

凌语呼吸为不可查地顿了顿，他差点忘了，他的主人该狠的时候，是向来不会手软的：“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