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突然发现自己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期盼可以用自己的听话和忍耐来换别人一丁点的善待。

唔.....

净净在心底呻吟一声，抬手捂住胸口，心脏是真的感到疼痛，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宣泄心底的凄凉。

他怎么这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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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250见净净似乎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没什么乐趣的撇撇嘴。这也太胆小了。当初凌语在他这的时候，他连裹尸袋都准备好了，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直到A070那一针防腐剂打下去，他才从凌语眼里看到那么一丝紧张。

“净净大人，”X250起身，替净净拉开玻璃房的房门，”请吧。”

净净死死咬着嘴唇，慢慢点了点头。他想要勇敢一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就像拴了铅球，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X250叹了口气：”要我叫侍卫进来吗？”

“不。“净净深吸一口气，狠狠咬在嘴唇上。疼痛，让他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虽然脚步有些踉跄，可他还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走了进去。

他记得丁尹大人跟他说过，真正坚强的人，不是不会害怕，而是敢于面对恐惧。

他想要坚强。

X250等净净走到操作床旁，便递给净净一个氧气面罩，却根本没有束缚他的意思：“要是觉得受不了，可以把氧气面罩摘下来。”

净净一愣：”什么？”

X250微笑：”不急，你可以慢慢来。什么时候死了，我什么时候来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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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净净接过面罩的手抖得有些吓人，X250的语气就像是在安慰人，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净净闭上眼，不想让X250看到他眼底的悔恨，他把自己的人生搞砸了。当他的生命消失，他的身体，在X250眼中，就是一个需要处理掉的东西。很快，便不会有人再记得他。

X250看着净净苍白的脸色，总算得到一丝愉悦。主子的私奴本来就不多，殉一个，乐趣就少一个，他也不想浪费。

等X250出去，密封好玻璃门，净净连一分钟都没耽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坐到了手术床上，将自己的双脚锁到下面的皮铐里。他怕自己多等一秒，便会失去赴死的勇气。

别停下，别犹豫，否则，只会延长痛苦的时间！

他撑着狭窄的手术床躺下去，看了看那个只够覆盖住口鼻的面罩，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将要剥夺他生命的工具。

看起来，如此脆弱廉价，简直，就像是他的人生。

面罩上有带弹性的绑带，显然是系到脑后，防止脱落的。净净怕自己还没弄好面罩就吸到毒气，便将面罩放到下颌，先去系脑后的绑带。

很简单的对扣，可他的手抖的太厉害了，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面罩的绑带在脑后系紧。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抓住手术床的边缘，另一只手拉起面罩，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一狠心叩在自己的口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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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忍住，再难受也不要摘下面具，很快就过去了！

净净突然放开压着的面罩，抬起双手拉过上方的手铐，可手铐都打开了，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面罩里突然溢散出一道气味，有点刺鼻。净净心里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手也重新摸到面罩上......

不行，不能拿下来。

他已经吸进去一点了，拿下来，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凌语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像他这样恐惧和绝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