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这一切都只是一些追缠不休的幻影，但童年的影却无法轻易摆脱，尤其是——在他已经快要发疯的时候。

“爸爸，对不起……弟弟……不能伤害弟弟……”

所有的恶意被埋藏于他的之下，他犯了无数的错，错误的那一连接着错误，无数的错叠加在一起，让他已经分不清对错，再回看时，他早已成为了一个罪无可恕的恶人。

卡斐尔灰绿的晦暗无光，他呆呆地注视着梅里摇摇晃晃地站起，再缓慢挪到了他的旁，轻柔地用手拂去他脸上的冷汗。

……爸爸?

卡斐尔在那喃喃自语，他觉得他的脑就像是被一把尖厉的利刃搅成一团，恍惚之间视野里只现红的白的，所有的污秽都混合在了一起，化成一团最粘稠的黑暗。

酒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麻痹着他的大脑，不断刺激调动着他的官，他只觉得格外的亢奋，这一瞬间甚至看到了很多来自过去的东西。

他的声音柔得像是一团棉，轻飘飘地落在卡斐尔心上。可再柔和的语言也不足以化男人的态度，卡在脆弱脖颈上的手虽不再加重力却也没有松开，红的痕迹附在白肌肤之上看起来更能激发人内心的凌。

直到有一天，他偷溜父亲的卧室，在枕下翻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年幼时的他尚不懂事，总是想抢弟弟手中的玩，想着靠这小把戏引大人的注意，那时候惩戒他的，便是那壮的手杖。他太幼稚了，年幼的他本就不知不他再怎么也没人会在意他的，等待他的从一开始就只有木和鞭。到了最后也就只有打扮得和个洋娃娃一样的弟弟扑在他上哇哇大哭，齿不清地为他开脱。也就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讨厌他的弟弟了。

他嗫嚅着，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他知那手杖是有多多长，一拐下去能把小打得一片青紫泛血，淤血没半个月本化不开。

他也曾怨恨过，为什么他没有母亲的庇护，父亲偏心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们的母亲要早早离世，害得他只能夜夜呆望着书房墙上的女人画像，祈求着从未见过的母亲的抚。

他突然得就恍然大悟了起来：难怪他一直不被疼，因为他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

更重要的是，她是画像上的女人，是他素未谋面的母亲。

父亲？

讨厌他的弟弟轻而易举获得所有人的，讨厌他的弟弟脸上总是带着天真的笑，讨厌他的弟弟懒懒散散却能获得优良血统的协助。

他看到了他的老朋友将他背在上气吁吁，看见了他的弟弟躲在暗黏腻的视线，也看见了父亲永远皱着眉伫立在书房里抚摸着墙上的画像。

他开始动一些小手脚，若有若无地溺着他的弟弟，将他弟弟得蛮无礼，到成为了一个小暴君，犯下一次又一次的错误。而他，再装作是一个宽容随和的哥哥，一遍又一遍地为弟弟的错误买单。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如风，她的眉纤细柔和，鼻翘致，眉与未长开的梅里有四分相像。

在这诡异的静谧之中，他只能受到冰凉的珠滴落在他的肤上，冷的的汗混在一起惹得他黏腻难受。他顺着珠轨迹抬望向上空，布满血丝的看到了已经长大的梅里，在那半跪着抱住他低声啜泣，泪顺着脸颊落下去而掉在他的上。

卡斐尔蓦地松开了手，涣散的瞳并没有聚焦于死里逃生的弟弟上，他凝视着虚空大气，仿佛他才是那个濒死之人。

他也曾困惑过，为什么所有人都将偏倾斜给了弟弟？

难怪弟弟从一开始就被打扮得和个女孩一样，从小被细养着长大，只因为他长得像妈妈。

可他就是个废，哪怕知了这一切，却没有资格挑战父亲的权威，怯懦卑劣的他只敢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斜于弟弟上。

生死就在他的手里，他只需要再用力一些，就能轻易地结束他弟弟的生命。

他的角勾起一抹冷笑，里是无限的悲哀——到来，在意他的也就只有这个讨人嫌的弟弟。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已经故去的父亲，板着脸，拄着手杖，瞪着在那无声地训斥他——为什么敢伤害弟弟？

是的，他是不折不扣的恶人。

“爸爸……”

真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