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掺杂着星星点点的水果味道。

——那不是属于叶余兮自己的，而是完全陌生的信息素。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本相册，叶余兮将它慢慢抽了出来，随便翻开了一页，就找到了这股水果味道信息素的主人。

照片上的江渝要比现在小很多，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的右手虚虚搂着一个瘦弱的人。那个人面容恬静，却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扬起脸望向身侧笑容灿烂的Alpha。

背景里是大片的桃花林，漫山的粉红花朵几乎占据了整张照片的全部。

照片上的人已经有些模糊了，不知道是因为被尘封了太久，还是因为被抚摸过了太多次。厚厚的相册里所有的照片都是这样的，他们两个人的合照，还有这一个人的单独照片，每一张上面的江渝看起来都无比温柔。

叶余兮记得，江渝曾经提过，他讨厌桃花。

他想起有一次自己兴致勃勃做了很久的桃花糕想要给丈夫尝尝，却被突然暴怒的Alpha摁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把屁股几乎揍到了青紫。

无边的绝望慢慢蚕食着他的理性，叶余兮的指尖都在发颤，那句“他很像你”逐渐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模糊。他凝视着摊开在桌上的日记本与照片，甚至没有继续翻下去的勇气了。

他想要江渝把这件事说个清楚。

“兮兮宝，我回来啦，看我给你带了什——你在干什么？！”

江渝手中的东西落在地上，成盒的水果块散了一地。

他看着叶余兮满脸泪水地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日记本和几张相片。

“他是谁？”小云雀的嗓音嘶哑难听，他艰涩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奇怪，“他是谁？”

“…”江渝停在原地没有回答，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娶我回来，是拿我做别人的替身么？”叶余兮嗓子里古怪地笑了一声，听起来很像是呜咽，“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他才是朱砂痣么？！”

他的眼泪一串串落了下来，身子发着抖，似乎说出了这些就已经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江渝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打火机。

“你——！”

江渝不可置信地看着烧起来的信纸与相片，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扑上去补救，可却只能无功地任由大片的灰烬从他的指缝里掉了下去。江渝的眼睛里迸裂出无尽的悲伤与愤怒，万般情绪在他的脸上交替出现，叶余兮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啪！！！”

江渝一个跨步走到了叶余兮身边，猛地扬起胳膊，响亮的一个耳光几乎将瘦弱的Omega扇歪在地。

叶余兮僵愣着，他的耳边顿时响起巨大的嗡鸣声，面前的Alpha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力气大到让他的背部也在隐隐抽痛着。

压迫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落在他的身上，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变得更甚，叶余兮几乎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只能听到江渝贴在他的耳边缓缓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和他在我心里，谁更重要吗？”

他轻笑了一声，有些爱怜又有些同情的目光落在了小云雀肿起的脸颊上：“那我告诉你叶余兮，你永远永远，永远也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