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手中的果被扔在了地上，他声音哽咽，无法抑制的泪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他很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了无力地重复着的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有勇气再去见叶余兮了。

夏屹望着他失神的瞳孔，终于忍不住开：“...你现在的这个状况，小叶知吗。”

叶余兮看着他，只是眨了下睛，泪珠就从他的脸颊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了下来。

这样用自己的胁迫他同情自己可怜自己，又算什么呢。

“...”夏屹没有任何立场对他们的情发表意见，只能轻轻将一麻药推江渝已经千疮百孔的手臂中，看着消瘦了一圈的他逐渐陷了昏睡中。

只是从那天开始，江渝倒是没有再来过，东西却还是很准时地送了过来。不再是单一的果，而是变着样的恨不得将每一都买给他。叶余兮一次也没有碰过，于是第二天又会被换成新的一篮果，雷打不动。

“江渝...看我这样乖顺地、已经为你丢了一次命的份上，放过我吧。”

这是叶余兮第二次看到江渝这样狼狈而窘迫的样，上次是他自杀的那个晚上。

他声音里明明带着上哭腔，却依然挂着笑：“我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

惨不忍睹，一败涂地

他叶余兮，并且一次次警告自己不要走上自己父亲的那条路，却还是被内遗传下来的控制牢牢牵制，以至于还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对叶余兮的折磨。

“...你知我最喜的果是什么吗。”叶余兮盯着他苍白的脸，冲他手里的果扬了扬下，“你这一兜的西瓜，我一也不喜，是因为你自己喜。你喜吃的菜，你喜吃的果，喜喝的咖啡要什么样的温度，我都知。你知我喜的什么东西吗？”

“江渝，我被你养在了边这么久，连人格与尊严都已经被你拿去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他终于说这句话，然后十分决绝地打开了门，没有再看门外的人一。

江渝摇摇。

“滴——”

到，原来是这双抱着他的手，亲自喂他吃下了毒药。

门外悄无声息了很久，叶余兮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他睡醒再拉开家门时，那杯被丢下的西瓜已经被打扫净了。

他当然不知。

就连江渝自己都有些恍惚，他这样事事要求叶余兮听话，真的是为了保护他，还是的的确确享受这份被臣服的愉悦。

江渝躺在病床上，短袖下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针，臂弯里躺着那只叶余兮送给他的小猫咪玩偶。他上就要行第二的试药，在这一刻，他无比期望地想要得到叶余兮的一个拥抱，脑海中反反复复播放的却是那个夜晚，满脸泪的小云雀对他说的那句“放过我吧”。

“你剥夺了我的工作，将我关在家里，关在笼里，在外人面前羞辱我...不是什么？江渝，你就是仗着我喜你。”

小小的一盒挞像是击溃叶余兮所有理智，他忽然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江渝会跟自己结婚，为什么会像奖励一只一样要求自己听话，甚至给叶余兮植“对待丈夫的顺从是一个Omega的必修课程”这样的想法。

“兮兮..”江渝想要往前走一步，他的嗓音发着抖，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我不是..”

手术室的仪亮起了红灯，第二次的解药模拟实验开始了。

为什么江渝那样笃定地说会好的，因为这个药是他下的，他当然知。

他从始至终只是需要一个时时刻刻合与顺从的人，可以随时随地成为他获取权益的一牺牲品，甚至在被伤害的时候不会怪他，也不会挣扎。

“不是什么？不是这样？”叶余兮在黑暗中望着曾经那样信任与钦慕的Alpha，原来的他是那样的喜江渝，喜到只是在心里过一遍他的名字，心脏就会不可遏制地加速动。可后来呢，后来被消磨殆尽的喜变成了无尽的绝望，心加速的诱因变成了对他手中工的恐惧。

他抬手抹掉自己的泪，想要将已经在崩溃临界的自己拉回来。他想起自己之前那次的心，甚至连孩没了这件事都可以归咎于自己的不小心，想重新跟江渝有一个新的开始...可是他心的结果呢。

即使真相不是这样，他也百莫辩。事情已经发生，那些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真真切切地和叶余兮的话贴合在一起，从他想要和他结婚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无可挽回地坠了渊。他可以剖开心脏给叶余兮看自己的真心，却永远无法弥补过去那一年多的时间带给他的伤害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