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些，他不敢停下来，拿着车钥匙开到一郊外荒地，兜兜转转了很久，最终老天开，让他找到了一条废弃河坝。

梦里的笑声又清又脆，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去医院，应该先去医院，万一还有救。

“走吧，别了。这里的游乐场有表演活动，现在去还不晚。”

这样，一切就都解决了。

他扶着方向盘的双手颤的厉害，他不知自己要开去哪里，只是这么一直不停开着，希望永远不要停下来。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尸被随意摆在门冰冷的地面，天边渐渐翻鱼肚白的颜，微微暗光穿过客厅到里面那间半烧毁的厨房。

许一鸣颤抖着手，拿过那台手机，映帘的是一则银行为贵宾用专门定制的短信，而上面一条是不久前转账的大额汇款。

梦里，他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一幕。

而那辆停在路边良久的黑级轿车也咻——的一声，消失在路黑暗的尽。

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金光芒破天洒下，那影渐渐隐汽氤氲的晨雾中。

而绪芳在厨房忙活得起劲儿，锅碗瓢盆夹杂着香气飘在整个房里，她端着一碗气腾腾的汤走厨房，横了坐在沙发看电视的父女俩，不知是说了什么，许茜茜咯咯的笑起来，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他坐在河边杂草丛生的泥地，确认车完全沉河中，站起来转离去。

这时，那瘦削的背影顿住，好像记起来什么，转过掏袋的手机，随着一条抛线，“扑通”一声，手机没河中。

他用了一些时间思考如何理王志路的尸。

许一鸣气不打一来，狠狠踹了脚这再也不能动弹的混，才觉好受些，他一鼓作气的将尸搬到冰柜，合上盖，猛松一气。

他咬牙，向右划着方向盘。

那是在很多年以前的冬天，台外飘着细细雪，客厅响着晚主持人情洋溢的声音，许茜茜坐在沙发抱着绒熊，眨着乌溜溜的珠盯着电视机不放。

许一鸣将王志路带回了自己家，同时他转走了王志路账上，绪芳被骗的钱还有女儿的治疗费。

那是王志路的手机。

许一鸣到家后倒就睡，他甚至来不及换下满泥污的衣服。

他阻止不了全几乎失控的颤抖，眶里的瞳孔也如松动的螺丝一般，不时溜转向蜷缩在副驾驶的那团暗影，但是在到那团模糊的人形时，他又像碰到尖刺的小丑鱼瞬间收回了目光。

这一路，对于许一鸣来说格外漫长。

随着刺耳的胎声，车急转向左边，泥路上划一条长长的黑痕迹。

他一脚踩下油门，车飞速的行驶在夜中，大约五分钟后，驶过下坡，前方的黑暗中隐隐浮现一个分岔路，只要右拐，在开上一公里，就能到达医院。

他缓缓手机边缘，然后转动方向盘。

去医院。

许一鸣像是猛然惊醒，他记得，下了这条速右拐就是一家医院。

两名孩拉上男孩儿的手臂，向着远半空中，旋转的大天跑去。

我怀疑。

傍晚，路车稀少，唯独一辆黑轿车，像是离弦的箭般驶在宽广的速。

另一个意识冰冷的说。

是了。

然而就在这时，车前台的手机忽然发一声振动，随之白光亮起，那幽幽的光持不懈的亮着，好像有着如潘多拉盒一般诱惑人打开的力，没有人知里面存在什么，可一旦打开，一定会发生所有人都无法挽回的状况。

他将王志路拖到冰柜，由于男人重不轻，他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大息，尸瞪着睛，脸上浮现一些雾状的暗紫瘢痕，就好像在冲着他鬼脸，以表达对他的不屑和嘲笑。

许一鸣前一亮，他快速跑到厨房盯着角落那台冰柜，这还是两人婚后不久，绪芳从二手商那里砍价买来的东西，家里平常也用不上，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