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噔噔噔”跑房间里，在客厅的江渚听到他拉开屉的声音，随即鹿鸣怀里抱着个大相册来，相册上还压着两个相框。鹿鸣把相框一个个递给他看，“这张是你刚公司迎新晚会的照片，这张是我们的合照……”

鬼生无聊又漫长，他捉完其它鬼来吃，无事可就会跟在鹿鸣边，看着他无打采地上班，看着他天天去同一个地方同一台娃娃机夹娃娃，看着他一脸哀苦地吃饭。

场景再次变幻，前面是一面大的蒙着雾的落地窗，他正拿着个长长的玻璃刮从上往下划拉，鹿鸣比他稍矮一些，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左手拿着个壶不时往玻璃上，右手拿着块绿抹布一边去玻璃上的珠。

筑建起来的场景崩塌，换成了气徐徐的车内，已经很晚了，车里舒缓的音乐轻轻淌，坐在副驾的鹿鸣歪在一边睡着了，他开车开得很慢，看到减速带还会先把车速降下来，避免太大动静吵醒鹿鸣。

鹿鸣在他边，心猿意的他总静不下心来打扫卫生，时不时就要过去亲上他几。开始鹿鸣还肯合，后来就是哼哼几声，最后发现他把地板得哪哪都是时终于爆发了，又气又怒，又是憋着笑，最终鹿鸣抬起脚，用力踩了他一脚。

他和鹿鸣尽情侣间在别人看来俗气至极在自己看来却相当浪漫的事，他会在上班经过鹿鸣办公桌时从大衣袋悄悄拿几袋零给鹿鸣，他会在差明明订的是标间的情况下，和鹿鸣生生挤在一张床上，周末他们会提前在网上找附近好吃的好玩的，一放假就过去打卡。

甚至在有些片段里，鹿鸣被他压在下，用力往上晃动，两夹着他的腰，呜咽声，“书屿……呜书屿你轻啊！……”

他疼得嗷嗷叫，但还是大着胆又过去亲了老婆一，最后被举着长长刮的鹿鸣追着满屋跑。

“书屿？书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边传来焦急不已的声音，有人用力晃着他的肩膀。

江渚：“……”

“至于这个大相册，这里面可是什么照片都有欸，有很多我们的合照，还有你小时候穿开档的照片，我现在就找给你看……”

后来还是他提了分手，理由是要回公司总工作。分手后的他却没有去A市总，而是被送当地的医院急治疗，医院连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最后他没能成功从手术台上下来。

恶鬼吃多了，很快他就成了厉鬼，开始四飘，飘来飘去的他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他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情不自禁飘到同一个小区楼下。他意识到那里可能能找回自己生前的记忆，脆每天都去那里蹲守。

痛断断续续地发作，而他脑海里的景象就像连续剧一样，刚开始还很模糊，但后面越来越细节化，他甚至能清楚知到里面自己的情绪。

书……屿？书屿？

江渚，噢不，现在应该是叫唐书屿，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想不明白当时他为什么要和鹿鸣分手，想不明白他好端端一个有为成年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游于天地之间的鬼。

后飞速回看看透明隔断外有没人注意到。

鹿鸣给江渚递去一杯温，见他喝下半杯神稍霁后，他才松了气，“叫你是书屿啊，你是我男朋友，你现在是不是慢慢想起来了？”

江渚猛地睁开睛，脑袋难受得像是要裂开几，他倏地坐起来，顾不上太，他震惊地看着半跪在沙发边一脸关切的鹿鸣，“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痛不已的他从碎片化的片段里而，表情惊疑不定。

相片里的人是他，或者说……是死前的他……

怎么会，他怎么会看到鹿鹿……难他之前就和鹿鹿认识？……

变成一只鬼的他失了所有记忆，刚开始他还不是厉鬼，一开始的他非常的弱小，是个鬼都能来欺负他一下。还有好几次，他甚至差被大的鬼给吃掉，那个时候他意识到不能再弱小下去，就反过来去吞噬那些恶鬼。

似乎是鹿鸣刚刚叫了厉鬼真实名字的原因，江渚再看鹿鸣递来的两个相框，上面的人的脸不再蒙有雾。

刚开始他以为那是自己生前居住的地方，但后来他知并不是的，那是一个叫“鹿鸣”的小职员住的地方。

穿……穿开档的？这倒是不用这么急……

天气冷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窝在家里气，看同一本书，或是同一电影，节假日他们会去拜访还对他们柜难以接受一脸不虞之的双方父母。

又是半个月过去，唐书屿连再次找回一些关键的记忆。原来他和鹿鸣在一起的第四年时就已经查胃癌，他知自己时日无多，不想再耽搁鹿鸣，他开始慢慢假装对鹿鸣冷淡，他原本以为察觉到他态度变化的鹿鸣会直接提分手，却没想到有些难受的鹿鸣却假装若无其事。

车向前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别墅前停下，他解开鹿鸣的安全带，刚把鹿鸣抱起一，披在鹿鸣上的长款羽绒服立即往下去，他把大衣重新给鹿鸣披好，然后小心翼翼抱着鹿鸣下车往大门走去。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