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犹豫，闻烈只有。女人看着对方安静状态，不免想起那人后的沉默不语。想笑。

闻烈自己这条路一个月都堵得死死的，可见那人实在是气。他也晓得自己过分，想法哄。但是生一块冰，就算人了改不了。只能找别的。

女人说到这儿忽然问，“赵总下棋么？”

“赵总也晓得，什么都没有的人去，是艰难的。”

“嗯。”

“但是”这么顺利却使她苦恼，“你们两人的事，我站在外面不好手伸得太长，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从他母亲作这样选择的时候，他，”她顿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让人旁观也觉难过的事情，“真的是一个两手空空的人生了。”

“好了”她似乎不想多说这个，“赵总，钱，你有。地位，你不差。乐，你挥手无数人蜂拥。你什么都有。”

“毕竟一位命主一旦死，就要有一拨不能活。除非”她拉长调，笑着：“那一拨里分裂一分来咬死这些昔日同营，换得别营关照。”

女人见他神，笑凝了一瞬，拍一下桌，哄他，“怕什么，老娘给你面。”

无论如何都甘愿似的，“严重。”

“那这还有一个理。有时候这背运是不是也不只是命主一个人的错呢？我想尔虞我诈这东西哪里都不差吧？”

女人似无所觉，自然：“赵总生意人，这生意的也有走背运的时候。那倾家产的应该不在话下。我想这理论到天底下哪里都是一样。”

“他呢？”

“赵总和我家小闻还有像。”

“不过那同营里也得分亲疏远近不是？自古斩草除除的不都是人家香火？”

赵觉这话意，又不明晰。小小纠结了一下，妥然，打断：“我可以听的。”

“赵总，别这么着急走嘛。这都一个月了，气也该气够了。我想你也不是真的就这么不要我家小闻了吧？”她说着歪一下，“是吧？”很温柔纯洁的长形象。

“所以我想开门见山给赵总讲一件事。”

女人打住，“但我今天不是想说这个。我不是来给求同情。”她看了一窗外天气，“今天天气不太好？”

赵其实有惊讶。毕竟这里是他公司大门。但实在不想谈。

赵反倒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没有。”要不是涉及重要，他才不让步。毕竟这次人实在坏。

“两手空空的胆小鬼，最怕的还能是什么？”

“我？”咖啡厅后房内，女人穿着细棉白长裙，黑长直发耷拉在肩，惊讶的指着自己。

女人下一句还没声，脸上一副惊讶，没想到这么容易。片刻后，笑着真诚：“赵总，我想你那天说错了。是我家小闻遇到你才幸运。”

“没什么”她轻轻笑一下，摇无奈，“我是想说，我家小闻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我……”

女人第一次见他这样冲动，楞住。

其实很不想找这个。但好像没有更好的求。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忙。”

赵被她这样直白得一些错愕，微抬手，“你请。”

赵猜到她想说什么，“命主是，指，小烈母亲么？”至于香火，更不用谈。

赵笑一笑要开。

女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赵被她突然的转话题得雾，“嗯？”

她确实不走常理，难怪闻烈忌她，一上来就卖。闻烈知了，肯定后悔找她。

赵这么多天，最咬牙的是这个，“那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同我讲。我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他要是告诉我他就算再怎么往上去，总有人拉他下来，我还会磨他去公司么？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自己私下里定好了！”

赵觉自己失控，“不好意思，抱歉，我……”

女人丢掉余下，踩过脚边一堆烟，跨一步过来，拦在他面前。

虽不开，担忧都快扑到她面上。

赵被问的突然，想了几秒，“小时候，下过几次。”

“我刚刚还说了，他手里什么都抓不住。”

“不过我想你这时候应该不太想听他吧。”

她这样肯定，闻烈却似乎更沉重了，看着她不说话，竟好像在犹豫。

“噗呲”女人忽然笑来，那笑有些兴又有些哀，“赵总，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是个超级胆小鬼么？”

闻烈当然知，最不常理牌。他盯着一边摆满咖啡棕袋的架，想起来那人坐他边的调喊他烈烈，又想起那晚讲起结婚后他略微张吻过来的。

“棋都有个主，除了命主之间你死我活，想必还有他周围两拨人的斗，他的消亡不止关乎个人，也是敌我两拨的存亡之秋。”

“到现在！本来就背着个坏名声，又个同恋，他要不要前途了！以为同恋是好当的！！”

“这路不好走啊，原就有敌对，还要有原本站在你这边的人反回来咬。一只大手罩得你天光不见，哪有什么呢？”

“这么严重？”严重到敢来找她？“你是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