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词实在受不了顾绝那神，虽然跟顾绝叹气“词画”相关的话题，他还是有些别扭，但还是当着顾绝的面，果断拒绝了词画。

所以他一直很自由。

季何急忙蹭到顾词边，“教授，从没看见你跟谁走得这么近，他是谁啊？”

他后来才知，父母之所以锁着他，是因为他不安分，像个野猴，翻墙钻地到跑，到找他。

他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走漩涡，最后大概是个万劫不复的结局。

他踩着在顾绝手腕上的链，站在，“你跟你妈那么想顾家，也没想到靠山是个废吧？”

顾词暂时放下手里的事，隔着玻璃问他，“你怎么来了。”

顾绝虽然被接回家，那是因为顾家不想被邻里看笑话。

自由得像一只风筝，爸妈放着手里的线，放到他已经觉不到自己是否还有。

他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父母跟他说不在意，让他也别放在心上，一切都遵循他的意见。

他再也找不到那样一个人。

顾词余光往外看了，顾绝正透过门扉上嵌着的玻璃看自己。

他那时心正冷，回家后看见父母兄妹的神，更觉得讽刺。

他那年跟秦其望，也就是前男友，因为顾绝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那时他把秦其望看得很重，一辈关于家的好希望全在他上，他想从泥沼里来，秦其望是他那时能看见的最大的希望。

久地泡在实验室里。

顾词现在每天看见顾绝的神，就谁都不了了。

他已经很久没找词画了，最开始词画约过他，他当时没看见消息，后来回复的时候好巧不巧被顾绝看见了。他嘴上说着没关系，酸意却溢了每个孔，偏还颜笑。

更别说，顾绝现后，家人看他时的怪异神。

“顾教授，上次那个同学又来了。”

虽然他过得一直很糟，但这个小孩现无疑让他雪上加霜。

上次小妹中庆功宴还是兼职过顾家家医生的陈医生告诉他的。

他不过又是另一个自己，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归属。

“顾教授，你们关系很好吗？”季何试探着问。

他仰希冀：“叔叔，你真的是我爸爸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阿绝，公路，下雨，阿绝。妈妈说你是我爸爸。”

顾绝说，我着跟你一样的血，度过的每一天都是你赐予我的生命，我里只看得见你，我的心脏已经被爸爸填满。你要是不要我，我就跟死了没区别。

他是个归属很弱的人，究其本，是他的让他承受了太多家的忽视乃至偏见。

只是带着他一起，走了一条……不容世俗的歪路。

扭的顾绝瞬间被亮了，得寸尺蹭过来，“爸爸既然不喜他，以后也不见了好不好？”

哪成想那个瘦成猴的小孩扑过来就抱住他的腰，柴似的上只有一双睛还算有神，漂亮得惊人，看着他时里面全是璀璨的星火。

季何愣住，下意识伸了伸手想去拉顾词

当初顾绝被接回家后，不知他爸妈是于什么心态，或许是对自己亲生儿多年来不好宣之于的怨怼终于找到一个落，他们对顾绝很不好。

顾绝笑着，镜下的双明亮温柔，说：“想你，等你下班。”

他已经隐约觉，他被无声放逐了，依旧是那个家里的人，却永远被有意无意地边缘化。

大概一个月过去，词画就没再联系他，只说随时等他。

顾词顿了顿，提起包的同时，：“我儿。”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们也下班吧，度差不多了，不用赶。”他秉持着一贯的温和，说完便推门离去。

季何语气不太好，显然对顾绝意见不小。

顾词跟小孩无声对望了许久，最后把他带走了。

顾词看了时间，换下衣服，跟同事们打了招呼准备下班。

“嗯，好。”

分手后元气大伤，回家就看见受罚被关在后院狗一样养着的顾绝——他竟然带着项圈。

只不过他三十几年才看清现实，已经放弃寻觅，顾绝却还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