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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中间会有一个磨砂的挡板作为空间的阻隔,将桌子一分为二。
因此,正对面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坐在一张桌子的不同侧。要是没有那张挡板,我们根本就是面对面的。
但其实那个挡板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根本上形同虚设。因为我一抬起头就什麽都能看到。
正如我们曾经一帮人在学校的墙壁上涂鸦所写的那样:挡你妈了个。
请原谅我的语言,这也不是我的主意。
总之,当我到达,注意到她然後我坐到那学妹身旁时。她脸上就又浮现出来那呆滞又诧异的神情了。
我暗暗埋怨那天没有足够地打扮自己,而是只套了个兜帽衫,导致自己在她面前显得总是相形见绌。实在是太不能解恨了。
但是那一刻,即便是这样,我也如同胜利者一般落座。平静,但是异常温和地与学妹进行互动。我主动靠上去帮她解答,给她解释什麽是索绪尔符号学,谁是大卫·格莱伯,为什麽如今大家更喜欢上野千鹤子而不是波伏娃。
我贪婪地汲取着,榨取着,炫耀着这一美妙的胜利果实。好像在这世上头一回,我才是那个花团锦簇,人见人Ai的明星。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在一旁暗自羡慕的无名小卒。
那天我一反常态地学到了晚上十点。当然中途也去吃了饭,可我从来不会在图书馆里待上那麽久,因为对我来说,集中学习即便是在g劲最足的时候,也顶多续航个三小时就会变得注意力涣散,想东想西或者心不在焉。
因此我每天执行三小时法则,有时一两个小时,学的主要是德语。过程则马马虎虎,随随便便,有时听课根本上就真的是听过去的,什麽练习作业一概当做空气。
我自以为这就足够了,而且似乎真的就足够了。我不需要像考研的同学一样玩命,我不如他们十分之一强,因为我从来没玩过命。从来没有。
那天晚上,我看她离去之後才肯走。这是一种较量,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见识过。假如在图书馆里,你b你身边的人走得早,那仿佛就是一种败下阵来的投降。
图书馆如今已经是一片满是硝烟的战场。毫无疑问,在今天这场战役中,我大获全胜,铩羽而归。
她既没有我学得刻苦也没有我学得热闹,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戴着耳机,默默在那学到晚上八点就走,默默在那写学中文,写练习册,在那时不时盯着平板电脑发呆。好像这样也是学习。
我嘲笑她,她和别人也没有什麽不同。
可晚上回到宿舍,我却开心不起来。不知道为什麽,一种特别的预感告诉我,她b我想像得还要孤独,还要无助,还要迷茫和脆弱。
她让我想起了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的nV主角。那样表面傻乎乎的,好像无忧无虑,心里不装事,其实却b谁都敏感,b谁都需要呵护。这哪部电影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後来那几天,我在图书馆里都能看见她。她始终坐同一个位置。而我的好学妹,则一天换一个地方,简直是打游击。
我为了取得主导座位的选择权,也只好每天起一个大早,赶在她们之前到地方,刻意选在她的斜侧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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