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不满对方召之即来的态度，“我不是你养的。”

“你要愿意被我养，倒也不是不可以。”

程安的手机在赌的时候设置的静音，如果错过这通电话，一个不会有耐心打第二遍，一个不会有闲心回拨过去，可就是这么恰好。时常验情绪“蹦极”的赌徒总是衷于小概率事件的降临，幸运或是不幸，好坏一概而论，遇上了一概受着。

程安咬勾了。

地下赌场通常开不长久，程安见的多了，并不意外。

凛冬的风割在他的脸上，糊在脑里的浆糊却像是冻住一般不得清明，浑上下只剩边的烟带着间的温度。

捺的赌瘾在坐上赌桌那一刻，又汹涌地沸腾了起来。场面与老立描述的不太像，有些的地下室里糟闹哄，活像一缸腌了几年的咸菜遭了苍蝇般，完全看不此间“新店开张”的气象，人倒是真的不多，已经玩上的只有一桌，程安到场后，凑成了第二桌，同桌与他一起打牌的男女，看他的神像在看没什么技术的小羊。

男人声音低低的，哄着他似的，“所以，约吗？”

程安忽然不想玩了。

拦着他迈步暗面的“鬼怪”悄然退场，渊的大门再度向他敞开怀抱。仿佛某联想到青柠就会齿泛酸的条件反，他在接到老立电话时，心中自制力的阀门就不听使唤了。

程安倒是没所谓，来这之前他就联系了肖远还了款，现在手上只有两万的基本资金，光脚不怕穿鞋的。

程安好赌，但对赌博所得来的暴利兴趣反而不大，他赌是于贪图赌博过程所带来的心理刺激，用钱当饵没用，但用刺激可以。

老立酝酿了一下情，接着说重，“肖远那天是不是找你麻烦了，你怕他扰所以不来玩了？”

他将手机拿来看了看时间，就在这时，有通电话打了来。

程安通常在晚上光临赌场，今天因为是星期六公休，下午时就到场了，此时看着发昏西沉的太，莫名有时间错，在赌场虚耗了一个日夜的错觉。

程安走过一家药店的门前，抑制失眠的药吃没了，但他并没有续买的打算，原本是觉得自己近来好些了，而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我新加的这个场好，新组的局，人不多，就几桌，玩的还刺激，来的多是以娱乐为主的老板，都是没什么技术的小羊，你先拿一半还款试试手，过来凑个人数，万一爆，欠上个场的钱就都能清了。”

程安看向霾的天空，哈一白烟，笑着回，“好啊。”

他自然顾不上与素不相识的程安代“遗言”，隔着两张桌的距离，程安却清楚地接受到了对方那一所包的绝望。

“别擅自为我们纯洁的约炮关系升级。”

非常正宗的黑店中的黑店。

对面的男人说：“来陪我。”

程安痞笑：“我怕他什么，就是最近工作忙，也腻了，不想玩。”

他今天的运势一般，输赢始终在千元上下浮动，和他一桌的人兴致也不怎么，旁边桌上玩大钱的倒是闹。有个带镜的男人，似乎是输大发了，一局比一局脸难看，镜到了颧骨上也没心情扶一把，冷汗顺着没几发的脑门向下淌，也不知是受到注视还是什么，忽然向程安这边看了一，颤抖的嘴像是在说什么。

最后一圈结束之后，赌鬼昏脑涨地从赌场里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