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德远可没空跟他贫嘴，“去你的，你算哪门客人，赶走，要关门了。”

王德远突然盯着谢铮看了看，谢铮一挑眉，说：“怎么，王兄想留我喝几杯？”

谢铮怔愣了一下，从兜里摸五个铜板，递给阿婆，说：“多谢您了。”向来灿莲的谢铮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接过扎着红绳的油纸包。

谢铮也不留，顺从地起，慢悠悠地踱步而，随手将书卷放在了门前的书桌上。

他外甥吃张记糖糕，老是嘴馋，重来一回的谢铮日日给他买，倒是养成个习惯了，连卖糖糕的阿婆都记得了，谢铮总算找到一个落脚的枝，安心走回他的人间。

青年人浅浅的笑容耀极了，能晃大姑娘小媳妇的睛，能当上当朝探郎的，那肯定是不丑的，可谢铮这样的，真是打楼前过，满楼红袖招。

“谢大人，您买糖糕吗？今天剩下的最后两块了，专门给你留着呢。”卖桂糖糕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脸上带着一与生俱来的慈祥，声音因为常年的叫卖有些嘶哑，平添几分人间烟火

官小一轻的谢铮心情松快不少，不过夜里冷风这么一，谢铮倒是不怎么想回去了，打算在这南城好好逛逛。

不过这一逛，就逛事情来了。

谢铮踏着斜离去，逆着人群。人如织，耳边的叫卖声不停，刚刚从梦之中惊醒的谢铮却听不太清，血渐渐从前退去，蚀骨之蛆般的疼痛也渐渐消散。

王德远看着谢铮走去，拿起他放下的书，看了一书名——《风俏寡妇：圣僧你别躲》

福来街，谢铮苦笑了一下，如今他已经在白天也会陷梦魇。

谢铮的后背却是已经被汗，任何人重历前世生死，想必也不会平静，更何况，他前生，寸剐亡，横尸刑场，若是能化作厉鬼，怎么也算是怨气冲天吧。

重生一回，昼夜难安，这难就是代价？

这辈的谢铮不过是个从八品编修，可掺和不到什么江南舞弊案，侵吞赈灾银的要案里。

王德远没好气地回答：“谢大人您赶回家睡觉吧，底的青黑都遮不住了，我劝你去香楼找姑娘借香粉，不然看着命不太长的样。”说完就推搡着谢铮往外走。

“……”这就是当朝探看的书？大周朝可能要完。

谢铮破罐破摔地想着，疼着疼着就习惯了，能把他疼死不成，这辈他总不能再把自己混到举家放，死无全尸的境地里。

着王德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挂起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说：“王兄呐，叫人像是叫魂，你这么个叫法是会赶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