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宴臣？”模模糊糊之中，有人nie了nie他的脸，动作亲昵又熟练，还把一个冰袋an在了他额tou。

孟宴臣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冰得一激灵，yun乎乎地张开yan睛。

明玉弯弯的长发像水藻一样垂落，带着揶揄的笑意dao：“失个恋而已，怎么连家也不回了？”

他怔忪许久，才涩声dao：“姐姐？”

明玉张开的五指在他yan前晃了晃，故意问dao：“这是几？”

“……五。”孟宴臣无语又乖巧地回答。

他发现自己躺在bi炉边的沙发上，衣着完整，只是领带不翼而飞。shenti沉甸甸的，肌rou和jin骨都被酒jing1麻痹了，动一下手指都费力。

孟宴臣的心比shenti还沉，心灰意冷，半晌没有说话。

他的思绪如chao，仿佛还沉浸在那冲破一切禁锢的灭ding般的快gan里，飘飘悠悠地灵魂chu窍。ti内多余的yeti肆无忌惮liu淌chu来的gan觉真的很舒服，有一zhong自甘堕落、随波逐liu的浪danggan。

孟宴臣也曾经想过，尝试过，在所谓规矩、dao德、lun理的边缘试探，徘徊着，却始终不肯hua落。

偶尔这zhong失控一回好像也不错？他恍惚地想，反正只是梦而已。

“大半夜的，不准备跟我回家吗？”明玉坐在沙发扶手上，cui促dao。

“……”孟宴臣心累得不想开口。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梦境，也许像《盗梦空间》一样，一层tao一层，被qiangjian是假的，带着玩ju开会是假的，yan前的明玉也是假的……

可是她离得好近，上扬的语气轻快而随意，垂下的目光带着关切，三更半夜，在昏暗的酒吧陪伴他，等他一起回家。

他的姐姐，一母同胞的亲人，与他同进同chu，默契得简直像是双胞胎。

都是假的吗？

孟宴臣不愿意沉沦在这zhong飘渺的梦境里，可是现实太残酷，回去也没意思，便放空了大脑，漫不经心dao：“有点累，不想动，你自己回去吧。”

明玉却没有走，而是接着dao：“只是失恋的话，不至于让你这么痛苦吧？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chu来让姐姐开心一下？”

她cha科打诨地开着玩笑，孟宴臣嘴角勉qiang牵动了一下，犹豫一会儿，叹息似的dao：“我有一个朋友……”

“嗯嗯，一个朋友……经典开局。”明玉敷衍地点tou，“然后呢？”

“……他的家人zuo错了事，犯了法，他不知dao该怎么办……”孟宴臣慢吞吞地jiao代，没有期待什么答案，但不知怎么却选择说了chu来。

既然是假的，那么说chu来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仅仅是吐lou心声这个过程，就有一zhong难得的轻松gan了。

“犯了什么法？杀人放火？”明玉问。

“没有那么严重。”孟宴臣三言两语，掐tou去尾地把付闻樱找人改宋焰ti检报告等事说了chu来，顿了顿，等明玉的反应。

“呃……”明玉神se微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2015年之前，军校只收应届生吧？这个人是怎么报考的？”

孟宴臣愣住了，仿佛突然一dao闪电劈开重重乌云，从遥远的天际送来令人震悚的雷光。

明明是很普通的知识，但在此之前，孟宴臣，付闻樱，宋焰，许沁……他们所有人，好像都不知dao这一点。——宛如盲人不知dao天空的颜se，婴儿不知dao世界有多大。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啊！

宋焰高考复读那年，军校gen本不收往届生！那付闻樱女士又何必多此一举？

孟宴臣的大脑嗡嗡luan响，好像有无数蝴蝶在林间纷纷振翅，luan七八糟的声波震动着他的灵魂，隐隐约约，天光乍现。

“你说得对，我才想到……”他不可思议地喃喃，“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想过……”

这不合理！

“难不成是一叶障目？”明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