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淼涨红了脸，自以为自己肯定是正义的一方，但是面对孟宴臣不知怎么又有怂，鼓起勇气扭过去，扬声：“喂，孟宴臣——”

“不，你所说的是你以为的真相。”叶发动车，看着前方的路，“孟家的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问问呢？”

“你不怕就行。”他，“我没什么好怕的。”

“……叫嫂。”翟淼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瞬间湮灭，“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当然叫嫂。”

他心里微微一松，，糟糕的心情好了一。

叶忍俊不禁：“孟总，欺负我们小姑娘有意思吗？”

孟宴臣察觉到了，觉得这是个好的趋向。

“你怎么称呼许沁？”孟宴臣逐渐能冷静地面对和宋焰有关的一切。许沁和宋焰得要死要活的，他能怎么办？难真的她去死吗？

孟宴臣移开目光，落到窗外五光十的霓虹灯上。

“那你还是死心吧，他家不可攀。”翟淼忍不住怪气，“上层阶级，权势滔天，我姑父宋焰爸爸就是得罪了孟家，不仅丢了工作，讨薪失败，还被冤枉收贿赂，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这资本家就应该在路灯上吊死。”

翟淼缩回了座椅上，尴尬地抓着安全带，唯唯诺诺得像只鹌鹑。

“这么乖，家里不让就不了？”对孟宴臣无所求之后，叶对他的态度随意自然了很多。

她刚好和朋友在这里玩，夜了，也该回家了。孟宴臣帮她解过围，虽然因为付闻樱和宋焰有很的过节，当年宋焰爸爸的死，和孟家也有一关系，但翟淼只是心里别扭，尽量不迁怒到孟宴臣上。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去，孟宴臣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是宋焰的表妹，他见过。

“你是觉得我在说谎？”翟淼气。

“如果不是孟家不愿意付赔

翟淼不甘心被他压了一，问：“所以我姑父的事，你清楚吗？”

“不，家里不让。”孟宴臣回答。

“你喝酒了吗？”他问。

“翟淼。”孟宴臣微微提声音，“你现在打算回家吗？我可以送你一程。”

她毕竟是他的妹妹，是他陪伴了十几年的很重要的人。

“那方便我代驾吗？”孟宴臣礼貌询问，“太晚了，你早回家吧。”

“我是许沁的哥哥。你应该怎么称呼我？”孟宴臣看了她一，“你们家的家教里没有‘礼貌’两个字吗？”

叶迅速给她的同学打电话，用大冒险游戏借，抹平了先前撒的谎。她匆匆忙忙地整理好衣服，扎起发，把雾蓝的手帕细致地装袋收好。一抬，发现孟宴臣靠在门边，懒懒散散地把玩着打火机。

“有。”叶，轻声细语。

“……走。”翟淼很从心。

孟宴臣神冷淡，娓娓来：“当年国坤裁员，宋志勇不在其内，为了替兄弟，联合众人签署名字帮助丁明索要赔偿金，当事情得到解决后，宋志勇却被举报收受贿赂。然后丁明成为了组长，宋志勇丢了工作。最后妻轨，他酗酒冻死。——这就是我所知的全。你可以评判一下孟家的责任占多大。”

“没有。”

“走吗？”孟宴臣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

“你喜他？”翟淼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偷瞄一半天没有动静的孟宴臣，问她的同学叶。

“你要送我回去？”叶受若惊，“不怕别人误会吗？”

孟宴臣坐在后面，靠着窗边，侧脸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下静默如山，闭目养神。

叶听完了，却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跟着义愤填膺。她吃过的苦更多，见过的人也更多，闻言：“你有没有看过《罗生门》？同样一件事，在每个人的嘴里都不一样。”

“你烟？”叶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孟宴臣抛车钥匙，叶熟练地接住。翟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她小声说着悄悄话。

“你……你不要以为这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翟淼瑟缩着躲在墙角，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