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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哭,却在宋彦抱住他的时候,呜呜咽咽地嘟囔道:“我太没用了。”
他为什么不怨他呢。宋彦的眼眶一片湿润,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半生,也没敢得出结论。
有些事,从做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纠缠其一生。
宋彦想要金盆洗手,一切偏不能如愿。
他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至死都没能逃脱魔窟。
那段时间他过得极艰难,他回家比平时更晚了,但家里那盏灯倒开始时刻为他亮着。
“好久没看到你的纹身了。”那一天星空满布,宋彦难得悠闲地躺在容契腿上,随意地说道:“明天应该可以拆纱布了。”
容契答应了一声,笑着回道:“我学会做蛋糕了,明天做给你尝尝。”
第二天宋彦凌晨才回来,他受了伤,一双血红的手揉在容契刚拆了纱布的手指上,血迹沾满了容契手指上的纹身:“我杀了不能杀的人……误杀。”
容契知道那对宋彦来说意味着什么。
“会坐牢吗?”
“嗯。”
“没事。”容契出奇地淡定,反而微笑着捧出一个小蛋糕来:“我等你出来。”
“最少要十年。”
容契“哦”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把叉子塞到宋彦手里:“尝尝。”
宋彦盯着容契看了半天,塞了一口蛋糕进嘴:“不好吃。”
容契变了脸色,眉头皱得很紧,按着宋彦的脑袋叫他说好吃。
“别闹了。”宋彦搂住容契,无力地说道:“也别等我。”
“不等吗?”
“不等。”
容契沉默了很久,仰着头“嗯”了一声。
他们似乎回到了刚见面的那天,做了很久,最后迷迷糊糊地躺在了一起。
宋彦在睡梦中又闻到了那股香气。
一块由硕大的晚香玉花瓣托着,点缀着一颗颗小茉莉的杏仁蛋糕,隐约露着甜甜的水果夹心。
他还是半梦半醒,隐约间听到了容契的声音。
“喂,警察吗?”
“哦……我自首……我杀人了。”
宋彦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站在歧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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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有一条平坦开阔,而又荒芜的路;和一条荆棘崎岖,有鲜花盛开的路。
他站在那个路口犹豫了很久,最后星光指引着他走向那条康庄大道。
宋彦醒来时,容契又不见了。
他这次还是什么都没带走,连那枚戒指都静静躺在床头。
这一次,宋彦没再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