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秦书钰便垂着脑袋，静静等待叶怀远的怒火，但后者却许久没有动静。

叶怀远抿不语，拳却依旧握着。

老夫人见状终究没再说什么，她清楚自己儿的脾气，也知他能到这个份上，说明他对皇帝的怨也只是一时的。

听到这里，叶怀远将拳得作响，愤恨：“一剑便叫那贼妇死了，真是便宜了她。”

“娘，我知

于是老夫人将话题重新引回，对秦书钰问：“圣上可确实安排娘娘往淮州去了？”

这话于一个君主来说已然算得礼贤下士，但叶怀远听来依旧觉得刺耳，却碍于母亲在旁，不得不勉地再次磕谢恩。

说完，又掐了叶怀远一把，问：“怀远，你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

他甚至想，如果这样能让他的将军好受一些，那他此刻甘愿立刻跪在他面前，将自己另外一边脸颊奉上，只求他能像现在这样离自己近一些，给予自己一些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哪怕是疼痛，他也甘之如饴。

秦书钰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伴随着偏向一边，中也泛起一阵腥甜。没一会儿，他的鼻腔中也缓缓淌一，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叶怀远红着睛，垂首说：“他骗我。”

不得不稳住声音，缓缓说：“朕念将军救驾之功，不予追究，望将军日后也能放下成见，与朕共举大事，重振国祚。”

而秦书钰早已坐不住，起上前想要扶起叶怀远，却被叶怀远不着痕迹地避开，垂眸装作没看见。

老夫人听闻也是神凝重，没再理会叶怀远的失礼。

秦书钰话已至此，她已然知晓了女儿真正的结局，便只悲恸：“我常说她最像她父亲，若她是个男，何愁没有一番天地......可她去了......去时，便知有今日......与她父亲昨日去时一样，明知是死路，也要去走......”

“你说什么？！”叶怀远闻言，额间青暴起，一时之间仿佛没了理智，冲上去便一手揪起秦书钰的衣领，接着连老夫人都阻止不及，叶怀远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秦书钰俊俏的脸颊上。

他疼，他委屈，但他的心还是难以抑制地，狂地动起来。

苦笑一声，秦书钰接着：“朕依她遗愿，将她的遗焚化，只留了骨灰，等有一日还她的家人......前日，朕命家臣带她的骨灰和遗往淮州去了。”

秦书钰悄悄抬，这才发现叶怀远黑着一张脸，盯着老夫人抓着他的手。

叶怀远听着母亲的话，却有些不以为意，上前劝：“可阿终究是来了，我今日也已亲自斩杀了那妖妃，为阿报仇。”

秦书钰抿了抿，知这是自己说实情的最佳时机，于是答：“实不相瞒，当时淑妃因被诬私通而幽闭冷，父皇本来将信将疑，等娘娘生产后滴血验亲，可丽妃见父皇犹豫，便起了歹心，使人在淑妃的饭中下毒，朕救淑妃时，她已十分虚弱......”

但是将军没有，将军只是红着睛，在母亲的劝阻下，厌恶地将他推向一旁，就像丢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那样。

“怀远，你不是小孩了，你阿她早就......”

秦书钰看着叶怀远的反应，后面的话却越发如鲠在，可今日不趁老夫人在，与叶怀远说明，日后叶怀远再独自得知真相，只怕盛怒之下的结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老夫人心中早知叶怀远会有怎样的反应，因此一直无声地阻止着叶怀远，转而对秦书钰说：“陛下愿意救娘娘，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

老夫人摇摇，平静地说：“你扪心自问，陛下骗你什么了？”

老夫人摇摇，她的儿还是如此天真。

于是秦书钰把心一横，继续说：“朕那时不得父皇，境也十分困顿，只能暗中寻医问药，可最终还是......上月......淑妃勉诞下一，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