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

见兰游脖颈空无一，他拉起围巾的一角，轻轻围了上去，兰游没阻止他，而是将目光从天空移到了宋悯脸上，他好像又长了，兰游从前平视他，现在却要微微抬，才能看全他的脸。

宋悯哦了一声，倚在墙上默不作声。

“天没黑我就过来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不好玩。”他说着，朝兰游走近了几步。

“今天除夕，你爸妈去哪了？”

“……没吃。”兰游说着，朝里迈了一只脚，想起了什么，他问，“等多久了？”

宋悯又挨近了些，说：“回明江去了，他们有事。我和他们过了十七年的除夕了，今年我想跟你过。”

“但如果你一直在变好，我也不会讨厌你。”兰游避开那很快就变得烈的目光，看向烟，他不用看，也知那个人的睛和天空一样绚烂，“但是不要再跟我说了，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有喜的人了，我希望你的，不是跟我的喜一样。”

曾玉莲虽然不舍儿一个人孤在平宗过年，但是也遵守约定，给宋悯回消息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后，又安抚宋会昆：“行了，他只要不捣就万事大吉了，随他去吧。我们元宵节一家人再好好吃一顿，家里还有佣人在，饿不到他。”

十二整，烟从家家的院里绽放，宋悯仰看着那些绚烂的烟，他并不觉得孤单，这是他过过最满足的一个除夕夜，因为他跟兰游共看同一场烟，就当他在边好了。

兰游想都没想就拒绝：“我没空。”

手机在十一五十八时没电关机，宋悯本来想准给兰游发除夕快乐，但因为玩游戏太迷，忘记了所剩无几的电量。

“我不太喜你。”兰游说。

大年三十晚上八，兰游拎着鞭炮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完，他转刚要门，雪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烟雾渐渐散尽，从黑夜里走过来的人的脸渐渐清晰，宋悯拉下捂住鼻的黑围巾，鼻和嘴都冻得红艳艳的，睫上似乎也结了一层冰，他呵呵笑着，对兰游说：“你们吃完饭了吗？我想跟你一起跨年。”

兰游没再他，关门去吃饭。宋悯没走，说了要跟兰游一起过除夕，在门外也是一样的。反正兰游在里面，最靠近他的，是他宋悯。

宋悯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他偏过去看，兰游倚在墙的另一边，五彩的烟倒映在他平静的瞳孔里，他屏住了呼，静静看着他。

“我知。”宋悯毫不意外，但还是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