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一光照过来。

“山里抓的，见者有份。”

“没事，能走，回不到别人家里。你要是不放心，把我送回去。”

看胡昌林的媳妇是农村腼腆老实的女人，真要让她初一十五骂街，一定是难为她了。

“胡昌林一，认死理，不信邪，太板正，人家当的楼大厦，小轿车明晃晃，你看看俺家里有啥？这个真不能了，在新疆大枣很赚钱的，正和他的脾气，只会活，不会和人耍心。”

“你们当的真不容易，你是镇里领导，我给你说，千万不要让老胡再了，了几年的，挨打了没有人，村里的无赖搞不好会把家里的麦秸垛了。大年初一往你家里扔晦气包。”

到了吴曼家里，林晓把猪放到冰箱里。和胡昌林的媳妇往回走。

所谓的晦气包，是农村传下了的恶习，谁家一年里了事故，死了年轻人，会在除夕夜里用红纸包上煤屑，里面放一枚币。初一早上，谁家孩捡到，打开红包，拣来里面的币揣衣兜里，这一年的晦气运等于送走了，谁捡到晦气包，预示着新的一年会晦气连连。

把晦气包扔到家，是行把晦气给这人家了，这人家就是把晦气包扔去，也是沾染了晦气。

看吴曼的醉态，说不定走到半就躺下了，一个村里的妇女主任，要是被人发现睡在大街上，丢死人了。“嫂，你扶着吴主任，我推着她的电瓶车，咱们把她送回去。”

这个女人，酒量可以，差一被她骗了。酒场上有三大不可忽视，一是拿药片的，二是红脸的，三是扎小辫的。

林晓过去，拉住她的衣襟说：“嫂，赶回去吧，黑咕隆咚的，让人看见不好。”

“好。”

万一家里小孩捡到晦气包，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骂街。当天骂，初一十五骂。骂的时间越长越好，骂的越狠越毒越好。

林晓把猪放在吴曼的电瓶车上。

“你能走吗？”林晓说。

我家里喝酒，还是咱们几个，麻烦嫂给我们饭，嫂煮的真好吃。”

晦气包一般在除夕夜里悄悄的送来，扔到十字街等人多的地方，要是扔到偏僻的地方，晦气包没有人捡，相当于晦气没有送取，未来一年晦气的事情还会找上门。

吴曼走路没有东倒西歪，反而脚下生风。

不知农村行骂街，是不是和晦气包有关系。

吴曼从屋里走来，晃晃悠悠的。

“嫂，当就得有牺牲神，群众富了咱再富-----”

吴曼把两人送到门才拐了回去。

林晓想起来给吴曼准备的野猪，搬来一大块猪后：“吴主任，这是你的。”

就是不能忽视所谓的病号，喝酒脸上带的，再就是不能忽视女人。这三人往往前期喝的少，到后来主动端杯，把你得找不到东西南北。

“嗨，说起以前的事我就伤心-----”

“嫂，村里捣的是个别人，多数群众是拥护胡书记的。”

三人从家里来，街上黑咕隆咚的，不见一个人影，偶尔有犬吠声。

胡昌林媳妇走着，竟然站在路边啜泣起来。

吴曼里放光彩：”这么多，我什么时候能吃完。我说着玩的，你们当真了，我不要，我要是想吃猪了，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