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将人带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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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雯接了冷水，把帕子浸湿，对吴小木说：“用冷水擦一下就好受了。”

吴小木还是冷着脸，装作没听到。

覃雯有几年常常一换季就犯荨麻疹，知道那有多难受，便也不多说，拧了帕子帮吴小木冷敷脖子和胳膊。

看着覃雯眉眼低垂的模样，吴小木沉默着把背心脱了，半蹲下来，由着覃雯用冷水给他擦身。

覃雯擦着擦着，却蓦地动作一顿。

“哎……你还在感冒。”他拿着冷水帕子，放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帕子被抢走，丢到了地上。

赤着上身的吴小木突然把覃雯抱住。冷水似乎将他的热浇熄了，只剩下凉。

“覃雯，我就是喜欢你对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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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对我也是那种意思，对不住，是我自作多情。”

覃雯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

吴小木说完，动作利落地松开覃雯，也不再靠他那么近。

“覃雯，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也没觉得你穷酸，你以后别那样说自己了。”

……

第二天早上，覃雯从吴小木的房间醒来。他在客厅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人，没有打招呼，直接开门离开了。

往后挺长一段时间，覃雯没再见过吴小木。

大雨过后，城里又变得烈日炎炎，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令人厌烦。

吴小木刚进教室坐下，前边几个人就对班长挤眉弄眼，班长只好转过身来八卦：“最近怎么不见你逃课？”他开玩笑道，“失恋了？”

吴小木沉默半晌，笑了下：“……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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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人家对我没意思，”吴小木脸上没什么难堪的表情，“是我误会了。”

吴小木的性向不算秘密，大家都是同一届的，哪个学校有点屁大的事都传得满天飞。何况班长初中也是在三中读的，怎么也知道一点。

班长心想，吴小木又爱上直男了，同性恋可真不好当。

这个又字，说的还是初中那件事。

初三那年，吴小木跟他们学校一个男生表白，转头就被那人告给了主任，不久便有了吴小木被叫家长的事情。那男生把这事添油加醋地当作笑话来传，不知不觉间，吴小木竟被老师同学给孤立到了毕业。

隐约听说到了高中，吴小木的性向又被好事的人给翻出来造黄谣，也不知道吴小木高中是怎么过的。

班长只能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就是缘分还没到。”

缘分。

说实话，吴小木在网吧碰着覃雯那天，真以为是缘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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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雪下的贼浪漫，背上的美人跟雪花一样轻飘飘的。是自己打了人，对方还在他耳朵边温温柔柔地跟他说，慢点跑，没什么大事，不疼。

等到了诊所，吴小木把人放下，才后知后觉认出人来，这不是他们三中那谁嘛！就全年级最好看那谁！

覃……覃雯！

两个人是初中校友，覃雯对自己知根知底，没跟躲瘟神一样躲自己。两人闲聊，覃雯笑着说让自己带同学去他店里理发给学生价。

那小发廊实在是有点破旧，墙上的海报泛黄脱胶，理发凳露出假皮下的黄色海绵，地板砖也到处裂痕。为了省几块钱的电费，但凡天边还有点亮光店里都不开灯。

天那么冷，覃雯穿的也还是上回见面的那件款式老派的棕夹克。

覃雯瞧见站在店门外的他，先是意外，接着笑盈盈地打招呼，进来坐，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