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沉默了。

他眉尖无意识蹙了蹙，措辞着开：“嫂嫂为何突然问这个？”

听闻容玠无心谈婚论嫁，王翠自是有些惋惜，不过她对这件事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倒也没有特别失落。

底浮起几分疑惑。

宋香菱看了面前的人，面容忧愁。

他一贯是光风霁月的模样，何曾这样颓然的神，宋窈不由有些心酸，忙倒了杯递过去：“二郎切勿妄自菲薄，在我里，二郎是极好的，现下不考虑此事也没关系，我去回绝了王婶便是。”

她本想说动她舅母，将宋窈嫁给隔村的鳏夫，谁知吴秀芹竟是个胆小怕事的，不敢招惹容玠，好说歹说也不肯答应。

容玠不不慢用完了饭，搁了筷抬瞧她，角浅浅一弯，这才问：“嫂嫂可是有话对我说？”

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杨钦瘦的脱形，周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面苍白，目光郁，让人心惊。

她说这话极其自然，并无半分刻意，显然是发自肺腑。

“是这样。”前面开了，剩下的话就好说了，宋窈没有隐瞒，“隔王婶突然提起，她娘家有个表侄女，顺便问我二郎可有议亲的意向，我想着你确实也到了年纪，于是……”

只要容玠不能参加科举，那他这辈就废了，宋窈还有什么底气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只这一宋香菱便确定，杨钦对宋窈恨之骨，她不动声翘了翘。

宋窈暗暗松了气，无意识：“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二郎可有议亲的打算？”

……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竟是这样的形象吗？

之前是她想岔了，谁说一定要从宋窈手的？

容玠微微一怔，仿佛被这话惊住了。

他那神委实让人害怕，宋香菱心颤了一下，若无其事：“如果在容玠的婚事上大文章，让他就此臭了名声……”

片刻后，容玠回神，黯然垂下帘：“嫂嫂不必心，羡一心只为考取功名，并无成亲打算。”他话音一顿，低咳两声，似是有几分自嘲，“再说我这，若是成亲，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听到那句“在我里二郎是极好的”，容玠一怔，里闪过一异。

容玠底掠过一丝玩味。

杨钦冷嗤一声：“容玠此人不近女，你这是异想天开！”

饭桌上。

宋窈在这短短的寂静中不由生了几分忐忑：“二郎？”

宋香菱笑了笑：“这世间多的是法让一个人败名裂，若是他‘不小心’玷污了姑娘家的清白，此事闹开，他还能顺利参加科考么？”

想毁掉容玠倒也简单，他是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宋窈纠结了好一会儿，始终没问，言又止瞧了他好几。

“我堂的倚仗无非在于容玠，若是容玠中状元，杨大哥你怕是这辈都够不到我堂了。”

杨钦抬看向宋香菱，眸光沉：“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