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让他承认，他堂堂县令，竟不如一个书生来的消息灵通吧？

容玠微掀，似是回想起什么，嘴角浮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我曾偶然间得见，他用的砚台，居然是松石砚。”

他抬起来，目光似笑非笑，“金家如此有钱，便是去盛京发展也不是不成，为何会选择留在一个小小的清县呢？”

短短的工夫，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茶缓解心中那张不安。

他角翘起一抹弧度，嗓音略淡：“大人可曾想过，金家最初不过一普通商，何以在短短的几年间发展势如此迅猛？莫说在这小小的清县，便是在豫州境内，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吧？”

谭县令下意识看过去。

便是回京述职面见圣上他也不曾这样张过！

一个人何以成长如此迅速？甚至到了堪称恐怖的地步！

清县偏僻不说，并不算富庶，金家要想把生意得更大，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谭县令恍然大悟，愣愣的说不话。

仿佛拨开云雾见天日，谭县令张了张嘴，如梦初醒。

“大人说的不错。”容玠没什么情绪笑了一声，“开钱庄确实赚钱，可正因如此才不对劲。”

“自然是因为，方便掩人耳目啊。”容玠里浮动着幽暗难明的光，“且清县靠河，通还算便利，不正方便他们运输货么？”

容玠面从容，细看眉还有些漫不经心，他指节在桌上轻扣两下，抬看向对面的人，不疾不徐开：“县令大人，可还有什么疑惑？”

谭县令不想显得自己很没见识，但实在架不住好奇，憋一句：“有什么不对吗？”

不怪他多想，容玠不过一个普通书生，贩卖私盐乃重罪，金家此事定是十分隐秘谨慎的，他一个县令都被瞒在鼓里，他是如何知晓的？

“对啊！他们为什么甘愿留在这么个小地方？”

容玠睫微垂，眸了。

容玠却：“我之所以会发现不对，并不是因为这个。”

谭县令迟疑片刻：“他家的是钱庄生意的，分店都有十几家了，赚钱也很正常吧？”

就像是坐在面前的是位执掌生杀的大人，谭县令在他的压迫下甚至不敢抬起来。

如果说上次他给自己的觉仅仅是威胁，就像一即将成长起来的豹，那么如今，他已能让自己觉到烈的压迫。

“哦？”

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人和上次见面，气质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容玠语调稍扬，神意味长，谭县令瞬间有些不安，犹犹豫豫地开：“本官哪里说错了吗？”

谭县令瞬间有被上司查的局促不安，他极力压制住这荒谬的错觉，勉找回了为县令的尊严面：“本官还是不太清楚，你是如何发现金家在私底下贩卖私盐的？”

“县令大人也知，我与那金铭轩共一个书院，抬不见低见，再加上他经常找我麻烦，想不留意他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