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容玠大概自知理亏，始终一言不发。

又隔了一会儿，宋窈听见他低不可闻的叹息：“宋窈，我边只有你了。”

她忽然想起来，容玠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们又不是朋友。

宋窈打量着对面的人，他端端正正坐着，神已经不太清明，腰板依旧是直的。

容玠安静好一会儿，耷拉着眉，闷闷声：“因为他骂我，骂的很难听。”

——

他眸寂寂，神沉静片刻，嗓音淡淡：“那是从前，他说我变了，其实他也变了。”

宋窈没有推开他，垂着眸神情复杂。

她很久没听到他声，直到肩倏地一沉。

风止望天：“看破不说破，小心扣月银。”

她有被蛊到，下意识垂了垂帘：“还认得我是谁吗？”

了自家夫君的脸，换来一阵痛呼，冯夫人眉皱，一脸心疼，忍不住低骂：“下这么狠的手，确实不是东西！”

若不是亲所见，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容玠这样的，竟然会赤手空拳和人厮打在一起。

容玠慢吞吞，复又摇，绷着下颌一本正经：“……没醉。”

溟秋立改：“是我记错了。”

宋窈里闪过意外，她纠结一会儿：“应该……不会吧？”

她侧眸看过去，容玠安安静静闭着，呼平缓。

她心脏怦然一，正要说你把风止溟秋他们放在哪里，却对上他执拗的目光。

宋窈到不可思议，你被骂的还少吗？

嘴还，据说醉了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她看见容玠清晰利落的结轻轻动，沉沉的嗓音落下：“宋窈。”

宋窈凑近了些，细细观察他。

良久，宋窈轻轻嗯了一声：“不骗你。”

来盛京这么些时日，她也的确未曾见过他从前的好友。

容玠忽然看向她，眸认真：“你与我也会分扬镳么？”

窗外，溟秋支着下若有所思：“主的酒量是不怎么好，可问题是他才喝了两杯啊！”

他却像是得了什么保证，蓦地弯笑起来，的她怪不自在。

“冯文山，他从前不是和你关系很好么？”

朋友师长都与他决裂，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真醉了？”她忍不住试探。

“你别骗我。”

宋窈抬看他，和他沉的目光相撞，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

幽黑的瞳仁泛着一层潋滟光，白净的面容染着桃，可能是她的神过于炙，他密卷翘的睫不自在地颤动，像振翅飞的蝴蝶。

在某一瞬间，她似乎从他上看到了寂寥二字。

宋窈心里升起一奇异的情绪，她语气故作平静：“其实也很正常，朋友这东西，都是阶段的，人生这么长，总会遇见分歧，然后各自分扬镳。”

“为什么和人打架？”

所以说，一个被窝睡不两人。

宋窈张了张嘴，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