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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抬看向宋窈，“我心想着，宋大夫连寒病都不在话下，应当会有办法也说不定，便自作主张想陛下推荐了你。”

几个大夫围在一起各抒己见，争执的面红耳赤，这一幕在这里一天要上演无数遍。

临其境带来的震撼远比听途说更为烈，宋窈下意识跟着走了几步，被人拦下来。

灵魂重新注，她脚步顿在原地，侧耳听着里的动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的药味，还有混杂着血腥的腐臭。

而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两人叙完旧回归正题。

倒是个老实人。

“这瘟疫来的猝不及防，病症棘手，老夫对比了近百年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瘟疫，试着据以往经验改良药方，竟也毫无绪。”

很快有人端着汤药去：“刚的药方，先下去试试！”

他疑惑地瞪大了：“那怎么没人来告诉我一声，我之前不是代过……”

来的一行人里，宋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正了正，“不过老夫时刻谨记着宋大夫的话，每当用那张方，都会提起那位屠呦呦前辈。”

麻木而绝望，恨不能有人给他一个痛快。

“顾大夫。”

“快，这个病人快不行了！”

“这里不能！”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谈话。

“是我见您正忙，不忍打扰。”宋窈不愿在这上面多纠缠，笑着打断他，转移了话题，“没想到顾大夫会来盛京，我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很惊讶，不过顾大夫怎么会想到向陛下举荐我？”

顾大夫问她：“你是何时来的？”

因为床位有限，能到这里的病人几乎都已经病膏肓，只能躺在床上，麻木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群人抬着担架迅速冲门，担架上的人瞪大了，大往外呕着血，气声嘶哑，连面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腐烂。

无需地狱存在，这里就是人间炼狱。

宋窈没有夸下海，沉思片刻：“我还不曾认真接过那些病人，不如您先给我讲讲您已经了解到的情况。”

实实。

宋窈连忙让开了，目光却追随着那个病人，脑海里不断闪过他刚才的神。

没过一会儿传来一声惊呼：“不好，病人全吐来了！”

隔着一布帘，宋窈通过隙朝里望，不大的室内摆放着十来张床，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病人。

上了年纪的老人望过来，在看到宋窈的一瞬间里迸发亮光，健步如飞走过来：“宋大夫！”

宋窈弯了弯：“有一会儿了。”

顾大夫面有愧：“幸得宋大夫那张寒病良方，勉得了个神医的名，说来老夫惭愧，那药方明明是你给我的，好却让我一个人占了。”

……

宋窈角忍不住一弯：“顾大夫未曾忘记初心，这几年来不断钻研疑难杂症，倒也不曾愧对‘神医’这个称号。”

一番折腾，里的动静总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