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夫里闪过一抹不忍，替他接了下面的话：“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那些重症病人开始不停地吐血，倒像是病情突然恶化，我们想尽了办法也没救过来。”

为了让她活下来，爹娘想尽了办法，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命，她也有遵循他们的意愿努力想要活着，可惜活着实在太累了。

顾大夫如鲠在，安她的话怎么也说不来。

他转看向旁边的几个大夫，嗓音冷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的问题，明明前几天看着这些人的情况都已经发生好转，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她好疼啊……

一滴泪落在上面，圆圆忽然有些难过。

容夫人曾经对她说：“天总会亮的。”

她相信这话，天总会亮的，在黎明到来之时。

在这之前，她是真的天真地以为这一天会到来。

圆圆似乎也知了即将等待自己的命运，艰难地笑了笑，里有泪光闪现：“好可惜，我还没见过那个弟弟呢，那位容夫人说过，等我好起来，就带我去见他的……”

容玠的手微微一攥，抬起又落下，念及人多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默默收拢垂在边。

大夫们日夜不休地努力，忙起来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她都看在里，他们的已经足够多了。

圆圆低看着自己珍重的东西，因为不停吐血，荷包和竹蜻蜓都染上了一定的脏污，怎么洗都洗不净了。

只是可惜，她看不到了。

她好羡慕阿珩，有这么多人他，所以她迫切地想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样。

她想，她持不下去了。

其他几个大夫压儿不敢和他对视，唯有胡太医脸颓然灰败：“明明之前人都还是好好的，可是昨夜里，他们忽然发起了烧，上吐下泻，喝药扎针也不用。”

外的天并未完全亮起，只是天边隐隐有了朦胧亮光。

当时她的情况已经不太好，吐了很多血，那副模样，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

圆圆睁着睛望着窗外，抿着笑了下。

他神落在圆圆上，前忽然浮现过小姑娘一脸痛苦望着他的模样，她里还有很烈的生机，希冀地望着他：“顾爷爷，我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

攥着一个极其熟的荷包，荷包里装着她给的糖，另一只手里还还握着一只脏兮兮的竹蜻蜓。

仿佛每一寸骨都被敲碎了一样，五脏六腑灼烧撕扯着，从来没有这么疼。

她说这话时神情很温柔，让圆圆想到自己的娘亲。

圆圆了泪，挤一个笑：“顾爷爷，我知，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你们已经很努力了，所以这并不怪你们。”

她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可知他叫阿珩，会折爹爹折过的竹蜻蜓，他的娘亲很他。

她想到什么，声音放轻了些，“如果容夫人来了，你记得帮我给她带句话，我要去找我的爹娘了。”

她眶瞬间一，前被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