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趴在床边，委屈的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她侧着脸，下枕在手臂上，纤长密的睫安静覆盖住睑。

窗外的光线缓缓变得明亮，疏疏落落的树影透过窗，斑驳落在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光斑。

连着几天作息颠倒，她的脸明显憔悴了许多。

容玠眉微皱：“不再多睡一会儿？”

容玠凉凉地睨了他一。

看这样，她大概是忙活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上一会儿，薛行野虽然和容玠不对付，姑且也算有良心。

她扯了扯，没拽来，索在他旁边坐下。

容玠静静看了会儿，拾起一件外衣轻手轻脚搭在她肩上，完这动作，他抬对上一目光。

他锐地察觉到薛行野对待宋窈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转变。

她拧着眉坐直了，一抬撞上两目光，表情僵了僵：“你们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叫我？”

容玠可能自己都没发觉，方才他的神有多温柔，他这个人从骨里就透着一冷淡，让人轻易难生起靠近的心思。

宋窈摆摆手，转朝外走：“我还得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薛行野不知何时醒了，后脑勺枕在手臂上，漫不经心瞧着这一幕，尖无意过腮帮。

他收敛了目光，侧眸看过来，想起什么，眸沁着微微凉意：“太殿下应当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开玩笑也要有分寸。”

宋窈角微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心。

两人沉默地对视，竟然谁也没有声，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寂静。

她不像任何人。

“你是说带她回北梁？”后者吊儿郎当地挑一笑，“这可不是玩笑，我真这么想过啊。”

容玠脸骤然一沉。

容玠没说话，薛行野哼笑着声：“你们这里还压榨睡眠时间的吗？不如跟孤回北梁吧？我们北梁大夫的待遇很好的。”

宋窈客气地扯了扯站起来，低收拾东西，呵欠连天：“多谢太殿下抬举，不过还是婉拒了，大齐也好。”

窗外，月亮躲了云层里。

她来去匆匆，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容玠醒来时察觉到旁一浅浅的呼，烧过后的还有些疼，他压着眉心侧看过去。

容玠久久没有收回视线，旁边传来戏谑的声音：“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灯火摇曳，墙上投落下一温柔的剪影。

之前他还颇为不解，如今倒隐约能受到，宋窈确实有这样的魅力。

温的让她愣了愣，犹豫片刻，她还是遵从内心意愿，慢慢将他眉抚平。

不知是不是陷了什么噩梦，他眉心蹙着，连睡着也不安稳。

然而目光落在宋窈上时，却仿佛一瞬间从冰天雪地的漆黑寒夜过渡到风十里的外江南，里淌过万千柔情。

宋窈的生钟敲响，慢慢睁开睛，一时间还有些不知在何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