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哼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相讥：“是不关我的事，容大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默不作声瞧着那团血迹，眉心敛了敛。

……

“今天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宋窈愈发忙碌了起来，白天时间有限，她只能拼命压榨睡眠时间。

……

可惜总还是差什么，看着只剩三天时间，她焦虑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她静静垂下帘，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那她就当不知吧。

她看到学徒抱着竹篓，里面装了几件衣，一抹刺的红让她停下了脚步：“等等，这是什么？”

她一走，薛行野瞥了容玠：“你嘛不跟她说实话？怎么，怕她担心？”他嘴角扯了扯，似是讥讽，“你们大齐人都这么喜拐弯抹角么？”

她没有声张，这时说来也不过是平白扰人心，吃了药她又继续忙碌。

事实上从昨夜里容玠就开始咳血，他的较之常人本就弱些，症状也格外明显。

薛行野耷拉着眉，看上去也没什么力，懒懒打了个呵欠：“想睡觉算不算？”

对方支支吾吾：“这是病人换下来的脏衣，正要送去烧呢。”

学徒不确定她有没有发觉什么，抱着竹篓匆匆走远。

那抹艳丽的红在此时变得格外刺，宋窈前闪现过容玠苍白如纸的脸，心恍然大悟。

因为怕宋窈分心，在她面前压儿没提。

他面如霜雪一样的白，表情冷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冰雕玉琢的人。

的状况，她和他们的接不可避免，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玠眉微拧，正想说话，间一铁锈味儿上涌，他弓起，将手帕抵住，闷闷地咳了两声，很快净的帕浸鲜艳的红。

宋窈盯着那衣服看了许久，面无波澜：“你去吧。”

说话间不难听幸灾乐祸。

宋窈试过了两人的温，都在低烧，又监督两人喝完了药这才离开。

好在事情总算现了转机。

他竟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宋窈抬眸望着院落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去。

容玠默默受了一下，恹恹地答：“四肢乏力，不振。”

“……”

然而宋窈目光却定在那件带血的衣服上，袖用银线绣着一片云纹，这熟悉的样式，分明是容玠的衣裳！

薛行野和容玠今天意外的老实，一整日都相安无事，宋窈挑了挑眉，这是学乖了？

这一幕每天都在发生，并不奇怪。

宋窈走到一半，想起自己还有东西忘了拿，于是调转回去。

起因是顾大夫偶然发现有个病重患者竟然奇异地发生了好转。

“也是奇了怪了，前几天还奄奄一息，今天竟然能下地了，我看见的时候吓了一大呢！”

沉默须臾，他冷淡声：“不关殿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