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烟，用掌心摸了把鼻血，在苏白上胡了，糊不清的嘟囔着，“他妈的，果然有害健康！”

啪！

这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卖关。

老顾啊，你可千万要住......

在经历了两场如此残酷的战斗之后，顾九歌的已经衰败到了极致，瞎了只，断了只手，内脏全破碎，沾带血骨碴刺破翻卷的，在月光的映下，泛着诡异的泽。

顾九歌长长呼气，“我刚来当守墓人那会儿，也像你一样，老是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为自己没本事，我当时觉着，如果我变得厉害了，是不是就是可以阻止这些错误的发生，后来我确实也变厉害了，可是该犯的错还是一个没少，你知这是为啥吗？”

“动个。”

“小，你带烟了吗？”

苏白的状态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虽然在“混沌”的特下成功聚合了，但是他的力早已消耗殆尽，神疲倦到了极致，像个整整三天没有合的人，脑海充斥着烈的眩。

——————————————

死在了一个寒冷的、大雨滂沱的夜晚。

顾九歌忽然问。

苏白掰着手指，细数：“你先是抢了我的手机，后来又我加守墓人，最后还把我给楚宁调教，这丫是疯的，我被她在地上暴揍，给她洗衣服饭当，还有就是......”

邃冷寂的夜空下，是一片残破焦黑的大地。

顾九歌轻轻了下打火机。

苏白眸里藏着的疲惫，摇摇晃晃的走到顾九歌旁，坐在顾九歌的旁，轻轻叹了气。

是啊，只要能够抹除塔纳托斯，付几个甚至十几个四阶守墓人的命都是值得的。

顾九歌枕着树，微微蜷缩着，嘴半张，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眸涣散，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

顾九歌了烟，刚一却是猛地咳嗽起来，一抹鲜红的顺着鼻淌下。

他们为了人类社会殚竭虑，太伟大了，太无私了。

似乎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在为人类社会的未来担忧。

顾九歌咳了血，微微偏转，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卧着，声音渐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你不动，反正老是很动，”顾九歌闭上，狠狠了烟，“所以，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只有黎明是自私的，他没有思考什么人类社会的安危，他也没有思考苏白失不失控的问题，他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苏白低笑了笑，旋即陷短暂的沉默，轻轻说：“李木、孔乔、陈天良，都死了，还有晴雪......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苏白掏了掏自己的袋，摸半盒哒哒的五叶神，讲了个很冷的笑话，“烟有害健康。”

——————————————————————

他死了。

似乎除了他之外，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苏白引。

“苏白，我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苏白摇了摇。

顾九歌背靠着倒塌的树，狠狠翻了个白，“我他吗都要死了，还在乎健康？”

“个好人......”

“行行行，往事休要再提，你就说我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动吗？”

“不怎么样。”

微弱的火光在寒风中轻轻摇曳，似乎是藏匿于宇宙却即将走向迟暮的白矮星。

“什么？”苏白微怔，偏看向顾九歌。

他像是一整台超负荷运转的老旧机，内零件破败不堪，外表充满各划痕，随时都可能会停止运转。

顾九歌死不死，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这些伟大而无私的人，却在塔纳托斯死去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忽略了仰面倒地的顾九歌。

“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