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馥犹犹豫豫坐到他边，他问：“在楼上有没有偷听？”

董家的父亲想安排小女儿和段修雅成一对，联合，但董淑嘉上来就看中了业内黑白两通吃的人，确切地说，白也是这两年洗来的，黑才是底。这听了就让人望而生畏的背景，她却一意孤行要嫁去，对方不松，她就一地追了三四年。段修雅不怕她也不怕董家，但她如果真的能嫁过去，夫家还是让人有些忌惮的。

“宿先生之前声称妻已经去世了三年，亲生也成人了，更不要说亲生前面还有个年龄很大的养，后面还有几个弟妹，他们自己内斗还斗不过来，怎么可能容得下再来个外人？”

两个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好笑。段修雅嗤：“怎么可能，无非就是不想再来个外人分家产生事的借，再说了，活着的时候生四五个孩算什么福气，我看他夫人就是生太多伤了活活累死了。”

不接工作的日在家里呆着总归无趣，段馥想门。以前他其实没有这么多心思，但是被孟鹤约去了一次之后，他就发现了离开段修雅的一些乐趣。段修雅不给他吃冰的，不给他吃糖分的心，要求他随时随地控制住材重，人多的地方都不让他去，说是有坏人。可他跟孟鹤去吃了冰淇淋看了电影，并没有什么坏人，大家都是走自己的路，偶尔对上视线都会迅速转移。

“我羡慕那个人，虽然去世了，可是有人记着她，因为她不愿意再娶。”段馥说，“她还可以给喜的人生几个孩……我都不能。”

但是凌北被安排来跟他一起住，这就没办法了。就连他胃不好不想吃饭，凌北都要负责盯着他把饭咽下去。

凌北放下心不再继续监督他吃饭，他小心地观察对方的表情，提要求：“能不能让我去一下？”

“真的？”

“这么算，人家夫人还没去世的时候董淑嘉就牵上这条线想嫁去了，还真是老谋算。”

“一。”段馥抓住他的胳膊，试探着问，“如果我死了，三年之后，父亲会再换一个跟我差不多的人吗？”

他闷闷不乐自然是能看来的，凌北在饭桌上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不合胃？”

“什么？”

“我有羡慕那个人。”

看来是听到了无关要的那分，段修雅脸稍缓：“别想那些七八糟的，我是说别人。”

“据我所知，三年前宿家从未提及丧妻这事，连葬礼都没办过，三年后突然提起来这么个人，怎么听都像是不愿再娶的借罢了。何况，以宿家的份背景，怎么说都得娶个像样的小，但是直到现在，也没人清楚宿夫人叫什么名字，什么。”

“对了。”段修雅提醒他，“在家里一定要时吃饭，记住了，一顿也不要忘。”

他也就敢当着心腹和养的面稍微说冒犯的话，说完也自知不妥，岔开话题要段馥回去休息，他要去工作。

凌北谨慎地回答：“我觉得可能不大，段总。起码目前看来，连未婚夫都不算。”

“真的没有？”

“没有。”为了不让凌北继续盯着他，他不得不三两把剩下的东西吃净，“你看，我都吃完了。”

“当然

段修雅蹙眉，“未必。丧妻三年，也是时候找个续弦了。”

“……没有。”

他们两个正说着，段修雅瞟到楼上的卧室开了门，知是段馥，便：“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