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起反应？”

段馥以前不是没想过这问题，但是那个时候段修雅至少给他画了个饼——好好表现，养父会兴，说不定会对他有超乎父之外的情，但是现在这个饼破灭了，下一个饼还没找到。这也是韩蛰为什么要把他带来，段馥的行为已经逐步向正常人靠拢，但他的思想还差得很远，最本的一就是，他没找到为何而活。

“你有喜的人，还是不喜我？”

韩蛰完全可以再给他画个饼，但是这不是治本的方法，人不是靠画饼活的，段馥很聪明，也认得饼实不实在。他仔细想了很久，久到老板他们吃完赶腾地方来，两个人站在巷的自行车旁边，韩蛰说:“要不你先上去，边走边说。”

其实这个班买菜只有刚开始合租韩蛰愿意装模作样的时候用了几天，后来他发现孟鹤是好欺负的老好人，就脆让他包办了。但是段馥一来，他想让段馥对他有好印象，就又开始装模作样。段馥说想吃胡萝卜，他说:“那问题大了，孟鹤最不吃的就是胡萝卜。”

他也知一张单人床睡两个有为难，乖乖侧着给孟鹤留位置，孟鹤怕他挤到，自己也把侧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居然觉得有尴尬——毕竟没有摄像的时候，他们基本没什么亲密动作——孟鹤最先败下阵来，转过去背对着他，段馥的手没地方放，索搭在他腰上。

“切得碎碎的放米饭里就行了，看不来。”

“总是纠结这个没意义。”段馥回答他，“我不知正常人是什么的样，但是我觉得你们都在事，实实在在的事，而不是先想清楚再去……”

“这个你跟谁学的？”

“你真这么想？”

他学得算快，虽然一时不能完全表达清楚这个意思，但在韩蛰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及时打断:“那我们不说。”

“他们有妻，有儿女，你和孟鹤有父母。”段馥抬起的睛茫然一片，“我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活着？”

夜沉，一墙之隔是韩蛰的呼噜声，两个人挤在窄小的单人床上，一个翻都会掉下来。他知这情况下告白莽撞且不浪漫，最重要的是段馥不会接受他，反而会因为他的情愫心生芥。

只要褪下来一就够，段馥却把他的内整个扒下来，手指探:“你这里也会吗？”

他被迫跟段馥面对面，着等待对方的审判。黑暗里冰凉的脸颊贴上来，伸腔的却是温，他无安放的手不自觉放在段馥后背，床原来可以这么宽敞，只要他们抱得够。

“……别这样。”孟鹤制止他，“至少在你这里，让我男人，行不行。”

“什么？”

他又羞又恼地堵住了段馥的嘴，三两下把他扒得一丝不挂，段馥被他压着却一也不慌，主动合他抬起腰把也脱了，抱着他加这个吻。

段馥的手抱住他的时候，答案几乎就自然而然地来:“那就先活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真别胡闹，这个天我也冲不了冷澡。”

他还是很介意以前在段馥面前被人上过的经历，他认为这是羞辱，段馥却没意识到，凑到他耳边说:“你哭的样也好看的。”

“……没有。”

段馥不情愿地告诉他:“凌北以前教段修雅这么骗我，被我发现的。”

馥要真是什么星付这么多也就罢了，结果就是为了拍个GV供人意。

段馥真的用手摸了一下:“没有。”把孟鹤吓得一下把他手打掉。

房间里的灯“啪”一下打开，韩蛰站在门，表情看不喜怒:“还睡不睡？”

“那我以后应该为谁活着？”

“那没关系，都不算晚。”他想起来自己带段馥来的真正目的，“以后你的日都是能吃饱饭的，都是不用看他脸的。别说你才这么大，五十多岁照样可以有滋有味地活着，都来得及。”

段馥来了之后一直是单独睡，一开始睡孟鹤的床，后来睡沙发，这样肯定是不能持久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孟鹤给他订的小折叠床还没到货，沙发就被韩蛰不小心泼了啤酒，赶上雨天沙发罩一直不了，他只能跟孟鹤先挤一下。

“孟鹤，你转过来。”段馥用手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转过来嘛。”

“现在有个最实际的事，中午吃什么？今天到我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