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凌止桑的手放回被上，回忆起小时候常听阿姨哼唱的那首歌谣，周锦也只会那一首哄人睡觉的曲调。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个琴弦儿声啊

凌止桑置若罔闻。

还好睡得快，这歌他可只听过第一段。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凌公！凌止桑？！”凌止桑前的幻境打破，意识仍然昏昏沉沉，只觉得有布巾拭过面庞，手指轻巧地将他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他努力聚焦，男人的模样逐渐清晰，只是那些偏执癫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的担忧。

“昨天下棋你打赢我的奖品，一局一块，多的记得还给我。”

第二天周锦扔了个纸袋给凌止桑，凌止桑被砸得措手不及，抓着袋，仰好奇地看向周锦。

周锦听见凌止桑在床上搐的声音立刻惊醒，才发现他不住颤抖，浑冒着冷汗，咬牙关，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于是急忙把他叫醒。

熊熊火光映照着大红喜庆的婚房，把面前那人脸上的讥讽展现的淋漓尽致，凌止桑下意识想要后退，又骤然想起这个场景下自己的目的，鼓起勇气一步步向前，靠近男人。

周锦把巾拧挂好，倒了一杯，哄着凌止桑喝下。折腾了一遭安顿好凌止桑，周锦想问他是不是遇见什么梦魇，但他又直觉这梦十有八九和自己相关，便也不好意思开询问。

和凌止桑朝夕相的数十天，除了没什么娱乐活动，完全是周锦上辈梦寐以求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快乐生活。周锦对现状十分满意，连带着对凌止桑的愧疚也增加了一，主动承担了许多照顾他的工作，还专门在房间里加了个小榻，称得上同吃同睡。

凌止桑内熊熊燃烧的烈火奇异地被这潺潺的月光熄灭，在飘渺的歌声之间，他阖上。

骗的对面一损俱损。

……」

凌止桑没说话，周锦一本书：“真生气啦？我给你读两篇《笑林广记》赔礼。”

唱到“娘的宝贝”时周锦明显磕了一下，默默哼哼曲调糊了过去，也不知凌止桑注意到没有。他缓缓拍着凌止桑的手背，声音和的可以夜里，月光透过纸糊的小窗，温柔地泻在他的发梢上。

听着凌止桑呼逐渐放缓，周锦悄悄地松了气。

“怎么了？”周锦握住那双手的手腕。

男人得意洋洋地笑声，一字一顿开：“宝贝，迎回来。”

笑话并没有多幽默，但凌止桑实在对周锦这无赖态度无计可施，无奈的有些好笑，低研究自己的文章，懒得再看周锦表演。

凌止桑白日里表现的和正常人别无二致，偶尔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也会被周锦的科打诨给搅合忘了，只是睡眠的确浅，几副安神的汤药下去也仅能维持一两个时辰的安眠。周锦对失眠一筹莫展，他总不能从系统里兑一堆迷药骗凌止桑吃吧，这没节的系统产的东西谁知会不会有什么“额外功效”。

“睡不着吗？要不要给你唱首摇篮曲。”

输了之后凌止桑还有些怔愣，周锦笑眯眯地说：“哎呀，都赢了我这么多把了，输我一局有什么关系。”

纸袋里，雪白的麦芽糖块堆在一起。

凌止桑呆呆望着周锦，突然伸手碰对面那人关怀的睛，周锦反地闭目，睫扇动，轻轻打在掌心。

兴许是一天被周锦招猫逗狗烦得伤神，凌止桑那天久违的有了些睡意，迷迷糊糊闭上了睛。刚刚眠，突然间，房梁断裂的嘎吱声把他吵醒。

也许是夜重，衬得凌止桑苍白脆弱如同稚，鬼使神差的，周锦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