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荆元正要回一句什么，脑中就像过电一样想起五年前的那日。

他怎么也没想到才过午时程潇就褪去了外袍，只着里衣在床上盖被坐着，床边只留一盏孤灯着，虚虚照亮他白得非人的脸。

谢荆元看着他的神说不的怪异，话却着平日里的方式说了：“这便跪不住？看来你没多想救首辅府。”

他如常的用了午膳，午休休息到一半被一惊雷吵醒，又听见外小厮试探的呼唤，脾气瞬间上来了，下令谁也不许打扰，重新补了个囫囵觉，推开房门却看见等在外面的小厮，挑眉问他有什么事。

谢浑靳前几日才和他说过，不要手首辅府的事，再说他和程潇恶在前，压没理见他，当即不屑地说来一声：“程潇来府上了？让他把求人的态度放端正了，我再考虑见不见他。”

谢荆元看见这人他手腕得手上青都暴起了，力气还是他转个手就能挣开的大小，他没好气地说：“我没打算杀你，只不过是好奇首辅大人这是受了多重的伤，连这样的猛药都压不住痛。”

小厮当即领了话离开，而凭谢荆元对程潇的了解，这家伙平时看着和谁都能说上两句的，实则心比天，谁也瞧不上，听了他这回复，大概就直接甩袖走人了。

程潇这下明白了，这人八成是从别人那听到了什么，趁着机会来看他笑话的：“再有效的药，用上几年也该失效了。而我上是什么伤，你谢荆元真的没印象？”

他好像也知自己现在样不能看，抬手将落到旁的发丝拨开，心下一松，目中是死寂一样的空，撑着一脚一脚浅地往街尾走去。

谢荆元忽地就站不住了，穿过一条条走廊到了府邸大门，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伞，走下阶梯，站在程潇面前。

谢荆元先是转看向檐外的大雨，雨势滂沱，连茶树上的苞都被打落了数枚，雨砸在屋瓦上的声音像在砸人脑袋，咚咚的响。

谢荆元愣愣地伸了手，除却接了满手的雨，打了袖，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那天门的小厮过来向他报告，程潇来了，询问他要不要见一见。

小厮了。

小厮问：“将军，程公在府外跪了半日了，您要见他吗？”

程潇哪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冷声：“去。”

他的视线往四周扫过一圈，窗都闭着，唯一的通气就是他方才来的正门，离程潇也远着。就是他床边都不见迹，只有他一个像是刚从雨里走来似的。

谢荆元将盛着暗的碗放下，走到程潇边：“这一碗药下去，就是半条命没了的人都不声了，你怎么还能疼成这狗样？”

的几枚暗，说：“没聋，我只是没听过。”

程潇才刚喝了药，止痛的功效泛泛，令人昏沉的效果倒是一没少，恍惚了一下才住谢荆元的手腕，缓缓开：“谢荆元，你最好想清楚了，你就是现在杀了我，也保不住谢家。”

谢荆元看见他里衣都着贴在上，披散的发泡过一般垂着。

谢荆元不为所动，甚至还有要在靠近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问：“程潇一直跪着，没走？”

程潇前一暗，抬看向来人，却是没跪稳住晃悠了一下，急急用手撑住了地面才不至于倒下去。

程潇低着跪着看不清神情，只是隔了一会，他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浸满了的发丝贴在他脸上，显得他更加落魄了。

谢荆元扭往暗来的方向看去，却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