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长叹了一声，抛一个不跟他计较的神：“咱们上车再说。”说完就冲小助理一扬下：“芸芸，今天你来开车。”

他没有删，最后一条是七年前他喝醉后给沈云帆发的醉话，对方没有回，而他甚至连澄清的勇气都没有，那个对话框他曾经无数次打开过，一次次在对话框里打下语句又一次次的删除。

“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真不好意思，我不知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走那么急，还不看路，不怕地上有坑掉去啊？”

“你也是”

叶芸芸知这是许泽有事要跟宋昱说，不方便让外人听，所以提前把司机支走了，连忙乖巧地应了一声，绕过车打开了驾驶座那侧的车门。

白的别克GL8离开停车场缓缓驶上了公路，暮也逐渐笼罩在这座永不止息的城市上空。

但这慨只持续了一瞬间。无论如何，十年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莫诚早就不再是那个一腔忱着沈云帆的少年。沈云帆变了，他也一样面目全非。

“黎总让我来看住你，别大了。”

“没什么，本来源就是从我这里来的。”

“情况我了解了，需要我怎么？”沈云帆答应得十分轻易，倒是莫诚愣了几秒，才斟酌地打下回复：“希望你能在国内的社平台上发一个辟谣说明，文案这边的律师会提供。”

许泽靠在保姆车边上，双手抱臂，接着挖苦他：“也不等等人小叶，怎么，仗着自己长欺负人家？”

宋昱正盯着手机看，听了这怪气的一句，抬一看，正是许泽。他们是大学校友，在学生会的宣传里共事的时候成了朋友，他本科学的生命科学，许泽学的广播电视编导，比他两届，毕业后先是在电视台工作了三年，前年受宋昱邀请，转型了艺人经纪。

迈这一步莫诚用了七年，可一切结束得如此平和轻易。他明白过来，对于沈云帆，十年前他们就彻底结束了，只有他才是那个企图留在原地，抓不放的人。

“哦，这样”

莫诚辗转反侧了一夜，沈云帆却直到第二天才回，微信提醒响起的瞬间，莫诚就像是过了电似的从床上弹起。

赶了几天的度之后，剧组难得时收工，宋昱卸了妆就大步星地朝外走。小助理叶芸芸抓着件长外追在宋昱后：“宋老师，宋老师，您慢呀！”

宋昱不着痕迹地把手机揣兜：“你不是在上海吗？怎么突然过来了？”离杀青明明还有几天。

“好”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莫诚用了很久，才把想要询问和倾诉的心情压回膛里。没想到自己初恋的近况，竟然还得从网友的爆料中得知，人生真是到充满了黑幽默

横店影视城，片场。

莫诚听说人组织会自动排异，就是不知扎在心房里的刺，是否也会随着时间的逝而自动排。

……

他终于还是用公事公办的吻回复：“谢谢你帮我澄清。”

多少年了，它就像一扎在里的刺，表面上早就没有了痕迹，可是每次碰到，还是照例要痛一痛，叫他一下回到那个纯情、的年纪，变成只有十八九岁的自己。

和他还幸福吗？

“那张照片我删掉了，本来就要删的，时间长了就忘记了，没想到被人翻来了。”

“我最近遇到了事情，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

对方的回复从屏幕下方了来，莫诚却远没有好结束对话的准备。

莫诚连忙回了过去：“没事没事，是我这边不好意思打扰了。”

其实我还时常梦见你，梦见我俩小的时候

“那张照片……”

“祝你好运”

最近过得怎么样？

宋昱望着窗外的天空和飞快向后的护栏，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扶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倒是许泽沉不住气，侧前倾：“我是真的搞不懂你，蒋陆找我好几次，都给我挡回去了，他们自己后院起火，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倒好，商量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她个矮短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个球在动，而后者在接近零度的冬天也只穿着件抓绒的卫衣和仔，看着真是又又冷。

“沈云帆，在吗？”

宋昱轻轻一哂：“我能什么。”

这十年来，他的生命里只是徒然走过形形的男女，始终没有一个人真正停留，这副躯壳依然空空。

他一连发了好几条过去，对方却半天没有响动。莫诚烦躁起来，手里的烟了一半，再不想了，狠狠摁半满的烟灰缸里。火星颤抖了几下，哆哆嗦嗦地灭了。

“抱歉，我很少使用微信，没有看到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