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昱不以为意地回答：“伤在发里，看不见的。”

宋昱掐了掐手心，自己移开视线。不要中了莫诚的苦计——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不能削个苹果？

他没咂摸个所以然来：“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值班护士推着车从他前过去又回来，狐疑地打量这个格格不的陌生人——大，沉默，从裹到脚，大白天也着墨镜罩，一副自我意识过剩的模样。

“没大事。”宋昱客客气气地说。

相比于上海繁忙拥堵，人涌动的三甲医院，这里的医院明显冷落许多，走廊里没有了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便显得站在病房门久久难以的莫诚十分可疑了起来。

“那你去等吧，他下去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来回折腾了。”

“他去CT检查了，家里人没跟你说啊？”

六只睛互相对视，都愣了一愣。沉默了数秒后，莫诚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举起提着的果篮：“我听说宋昱受伤了，所以来看看。”

“我……舅妈没说啊。”莫诚是编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问：“莫老师最近怎么样？”莫诚被人泼了的事情，到底上了搜，宋昱当然清楚。就为着莫诚是受自己所累，才没在第一时间甩脸把他赶去。

第二天，莫诚现在了宋昱的病房门。

经纪人推门而，病房里只剩宋昱和莫诚。

他把整个事件来回咂摸了两：宋昱，宋昱的粉丝；宋昱摔伤，粉丝发疯……

“骨裂而已。”

病房里没有人。莫诚摘下罩和墨镜，长长地舒了气。但也只来得及舒一气，下一秒，宋昱就坐在椅上，被经纪人推着了房间。

宋昱垂去看莫诚的手指，见雪白刀刃几度近他指腹，竟有几分懊悔。他本就知莫诚是个下厨房如上战场的人，何必非就苹果过不去呢？

“怎么不回上海看？”

气氛又凝固住了，莫诚再找不话来，只好默默从果篮里翻一只苹果，到厕所里洗了拿给宋昱：“尝尝？”

莫诚赶去搀他：“慢。”

“这还叫没事？”

“啊……嗯。”莫诚糊，“我来看我表弟。”

脸，清凉中阵阵灼痛，莫诚想要去摸，手伸到半路又被助理的目光阻止，只好悻悻放下。

“我跟程唯分了。”莫诚削掉最后一片残余的，把个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宋昱。

宋昱的视线在苹果和莫诚之间转了两：“我不吃没削的苹果。”

医生开得药很有效，伤带来的疼痛没两天就缓解了，但关于宋昱的那个消息却留在了他的脑里，等他回过神来，手机里已经打开了宋昱受伤的新闻。

宋昱接过来咬了一——这滋味可真怪，酸说不上酸，甜又算不得甜。

宋昱侧过脸来瞟了他一，莫诚从他里读了一丝嘲讽的玩味，是装作视而不见，还关切：“额不会留疤吧？”

“没有刀我怎么削啊？”莫诚理不直气也壮。

“分了。”

“谢谢。”莫诚果断下门把手了病房。

“都骨折了还小问题？”莫诚的目光落在他包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和打了石膏的手臂上。

“你是17床的家属吗？”她问。

许泽低瞧了宋昱，后者拍了拍他的手：“李医生刚跟我说昨天的检查结果可以拿了，你帮我去拿一下吧？”许泽又不放心地看了莫诚，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介两人之间：“行，我去拿，你们先聊。”

宋昱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我没什么事，莫老师真不用特别过来。”

“你看你，板薄的跟纸片似的，再瘦下去真成纸片人了。”

宋昱从椅里站起来，往病床的方向走。

他没由来觉得自己在宋昱面前矮了一，心里明明很懊恼，脸上却浮起谄媚的笑意：“什么话。”一边抱住宋昱的胳膊，再顺势揽住他的后腰，把人架起来，好像对方伤到了不良于行似的。

世就是这么不公平，人人都追求致外表，天生丽质的人却偏偏不自惜貌。

“是啊。”王捷附和，“现在这些粉丝啊，脑回路是真的清奇。”

“果刀在柜第一格。”两个人对峙了数秒，莫诚败下阵来，从柜里翻果刀，拖了把椅到宋昱床边，一块一块往下削，什么连成一长条是不存在的，一整个苹果不削掉大半个已经是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