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对他说道：“抱歉，我会注意一下。”

“不过这才不到八点……”

“您也知道，有投诉我们就得尽快处理，”他歉意地冲我一笑，“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

“哪家投诉的！”

手中的门把被猛力拉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我被带得趔趄了一下。

连江的吼声在楼道里回荡，震得我耳蜗发麻。眼看着物业小哥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他往回一推，转身一边欠身一边对那小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吵架了，他情绪不好。”

“抱歉，我们会注意一点。”

“我们有什么好抱歉的！”连江红着眼眶疯了一样冲着走廊咆哮，“我们连在自己家哭的权利都没有吗！”

也顾不得物业小哥还在门外，我一连串道着歉扯住连江把大门关上了。

连江像是只受了伤的凶兽，目眦欲裂地盯着大门，脸颊一片濡湿。我看着他，心下悲凉。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即使悲痛欲绝，也得捂紧了嘴，小声点哭。

我看着他像是被人一寸一寸抽去了筋骨，缓缓坍塌，背靠着鞋柜瘫坐在地上。

逼仄的房间里响起了他的呜咽声，“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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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用...”他嘴唇颤抖着，眼泪从他唇角滑向下颌，“不该对你..发火....是...我废物....”

“什么...都..都做不到...”

他的脊骨像是被人敲断，平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瘫靠在那化成了一团泥。

那个百折不挠神采奕奕的连江被我杀死了。

我蹲下身，抖着手把他微凉潮湿的额发往鬓边理了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不是什么好人.....是我..做了过分的事...他才报复回来....”

“所以，别去找他，也别再管我，这都是我该受着的。”

“你不是什么废物，你也没有错。”

“不管有没有你，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别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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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听我艰涩地说完，连江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分手。”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我没有对不起你，那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连江脸上的泪渍半干，眼眶还红着，“是因为我太窝囊了吗？”

“你别再这么说了！”我受不了他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心中无端升起了怒火，“是我他妈太烂了！太脏了！从以前烂到现在，都烂透了！”

“我不跟你上床，你真当我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吗？！”

“别傻了！”